【新年番外】（二）路無為，葉梵，周平，關在，魈，魑玉京台。
今日陽光很好，暖融融地鋪在石階上。
葉梵負手而立，站在玉京台邊緣，俯瞰著下方的璃月港。
身後，路無為靠著一根石柱，手裡端著杯剛買的奶茶，吸管咬得滋滋響。
“唔……這玩意兒還挺好喝。”路無為咂咂嘴，“比咱們那兒的奶茶甜一點，但沒那麼膩。”
葉梵沒回頭。
“你倒是自在。”
“那可不。”路無為又吸了一口，“難得來一趟，不享受享受，對得起自己嗎？”
葉梵沉默。
下方，緋雲坡的街道上，人流如織。
那些小小的身影，像螞蟻一樣在街巷間穿梭，熱鬧鮮活，清清楚楚地傳到高處。
葉梵看著那些身影，目光悠遠。
“你說……”他忽然開口，“他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路無為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海燈節？”他想了想，“應該知道吧。你看那些燈，那些攤子，肯定是提前準備的。”
“我不是說這個。”葉梵頓了頓，“我是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知道，能這樣熱熱鬧鬧地過節……是多少人用命換來的嗎？”
路無為嘴裡的吸管停住了，他看著葉梵的背影。
路無為想了想，然後笑了。
“老葉啊。”
他走上前，和葉梵並肩站著。
“這話你跟那些當兵的說，跟咱們守夜人的兄弟說——他們懂。”
“但跟底下這些老百姓說……”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小小的身影。
“沒必要。”
葉梵轉頭看他。
路無為又吸了一口奶茶。
“咱們守著的不就是這個嗎？”他含糊不清地說，“讓他們能不知道，能不想這些，能就光想著今天吃什麼、給孩子買什麼、待會兒去哪兒逛……”
“這不挺好的嗎？”
葉梵看著他，然後轉過頭，繼續看著下方。
“……嗯。”
路無為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老綳著。今天不是來玩的嗎？走，下去逛逛？”
葉梵沒動。
“再站會兒。”
“行行行，你站你站。”路無為擺擺手，“我先把奶茶喝完，涼了就不好喝了。”
葉梵突然問道：“周平他們呢？”
路無為把捏扁的奶茶杯揣進兜裡，聞言愣了一下。
“周平啊……”
他想了想，臉上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跟我路過一家賣桂花釀的酒鋪時，就……走不動路了。”
葉梵挑眉。
“走不動路？”
“對，就那種。”路無為比劃了一下，“腳底下像生了根，眼睛直勾勾盯著人家酒罈子”
葉梵沉默了兩秒，隨後問：“那關在呢？”
路無為：“他在璃月港外頭溜達，看到一株長勢格外好的薄荷，隨口誇了一句。”
葉梵等著下文。
路無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路無為眯起眼，“那人紅髮挑染，手裡還拿著一株……也是薄荷。”
葉梵：“……”
“那人看著關在，眼睛都亮了。”路無為繼續說，“開口就是——閣下也懂薄荷？”
“然後就把關在拽走了。”
“說是要帶他看看自己種的……一整片薄荷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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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客棧，頂層露台。
荻花洲的風景盡收眼底——蘆葦盪在風中起伏如浪，歸離原的遠山含黛，幾盞早放的霄燈晃晃悠悠飄在天邊。
魈站在欄杆邊，向下望去，風吹起他墨綠的髮絲，衣角輕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魈——！”魑的聲音傳來，“杏仁豆腐我帶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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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轉身，就看見魑左手右手各端著一碗杏仁豆腐，大步走上頂層。赤色的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衣衫在日光下像一團躍動的火。
他走到桌前，把兩碗杏仁豆腐都放下。
然後擡頭看向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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