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四）五夜叉，林七夜，吳湘南，冷軒街上人越來越多。
霄燈已經開始陸續放飛，一盞一盞，飄向漸暗的天際。
浮舍走在最前麵，四隻手都拿著東西。
“來來來！嘗嘗這個！老闆說這是新出的口味！”
他回頭，把糖球往魑手裡塞。
魑接過，咬了一口，眯起眼。
“……尚可。”
浮舍哈哈大笑，又把煎餅遞給魈。
“小弟你也嘗嘗！”
魈接過，咬了一小口。
“……嗯。”
應達拉著伐難，擠在一個賣發簪的小攤前。
“伐難姐你看這個！藍色的！配你裙子！”
伐難接過那支發簪——是水藍色的玉質，頂端雕著一朵小小的浪花。
她輕輕笑了。
“好看。”
應達立刻轉頭朝老闆喊：“老闆，這個我們要了！”
彌怒站在一個賣字畫的攤前，搖著摺扇，細細端詳。
攤主是個老先生，見他氣度不凡，殷勤介紹。
“這位客官好眼力！這幅《荻花秋月》可是老朽的得意之作……”
彌怒點點頭。
“筆法尚可，意境稍欠。”
老先生：“……”
彌怒合上摺扇，微微一笑。
“不過，掛書房倒也不錯。”
他掏出錢袋。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
不多時，六人又集到一塊。
浮舍對著大家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去新月軒了。”
眾人：“嗯！！！”
夜色漸深。
緋雲坡的燈火越來越亮，霄燈越來越多，飄滿了整個天空。
人群裡。
六道身影，並肩而行。
有高有矮，有青有紅，有說有笑。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
像……本該如此那樣。
…………
璃月港碼頭。
夕陽西斜，在海麵上鋪出一條碎金般的路。歸航的漁船陸續靠岸，船工們吆喝著卸貨，期待著今晚的海燈節。
林七夜走在碼頭邊，看著這一切。
冷軒跟在他身側，一如既往地沉默。
吳湘南走在另一邊，腰間佩劍，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
“魈大哥的兄弟姐妹都在。”林七夜忽然開口，“真好。”
冷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吳湘南點點頭：“嗯。難得。”
林七夜笑了笑。
“以前聽魈大哥偶爾提起過幾次，雖然他說得少，但能聽出來……他一直記著他們。”
“現在好了。都回來了。”
冷軒在旁邊點了點頭。
三人繼續往前走。
賣魚的吆喝聲，孩童的追逐聲……
人間煙火，撲麵而來。
然後，他們路過一個路邊小攤。
攤子不大，但圍了一圈人。有套圈的，有射氣球的，還有打沙包的。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扯著嗓子吆喝：
“來來來！十枚摩拉一次！套中帶走！射中也有獎！童叟無欺啊！”
冷軒的目光，落在那個射氣球的攤位上。
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他轉頭，看向林七夜。
“七夜。”
“你要不要去試試？”
林七夜一愣。
然後，他看見冷軒嘴角那抹還沒收回去的笑。
懂了，冷軒又想看他出醜了。
畢竟在教他槍法的時候，自己的射擊天賦……那可是出了名的“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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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軒親手給他糾正過無數次姿勢，結果下一次考核，林七夜依然能打出脫靶的好成績。
冷軒當時沉默了整整一周。
但——
怎麼可能有人會栽在一個地方十幾次呢？
林七夜也笑了。
他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摩拉，遞給攤主。
“來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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