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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那道數千丈的裂隙，驟然擴大！
三千丈！
五千丈！
萬丈！！
裂隙對麵，滄南的天空，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鍾離擡起左手，金色眼眸深處，忽然亮起璀璨的光芒——
那是熾烈的……殺伐之相。
他背後，虛空之中，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浮現。
有什麼東西，正在探出頭來。
起初隻是一角。
淡淡的鎏金色，上麵鐫刻著繁複的紋路……
一顆星辰探出，它像一塊放大億萬倍的榫卯。
此刻，懸於九天之上。
浩大的氣息，從那顆星辰之上散開。
厚重。
像億萬座山嶽，同時壓在肩頭，像整片大地，緩緩向你傾覆。
…………
小洞天內。
因陀羅化身萬千雷霆，瘋狂劈落。
但眼前那個老傢夥，明明已經焦黑一片，明明已經搖搖欲墜，卻還在撐。
還在護著身後那個半死不活的青衣少年。
“煩人！”
因陀羅怒喝一聲，萬千雷霆匯聚成一道通天徹地的雷柱，轟然砸下！
儒家詩篇劇烈震顫，邊緣開始破碎——
然後。
因陀羅突然一愣。
他擡起頭，一股威勢，從天空壓下。壓得他渾身一僵，甚至讓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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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感覺？”
他喃喃。
為何如此心堵？
為何如此心慌？
他不再管陳夫子，身形一縱，衝天而起！
穿過層層黑紅霧氣，衝破那片被金色浸染的天空——
然後。
他看到了，虛空之中。
一道幾萬丈的裂隙，橫亙天際。
裂隙那邊，立著兩道身影。
一道綠衣飄飄，披風輕揚，歪頭看著他，笑得像在看戲。
一道——
白金色的神袍垂墜如山，兜帽遮住眉眼，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他負手而立。
身後，一顆巨大的星辰，正緩緩探出漩渦。
那隕石大得離譜——大到因陀羅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它的尺寸。
它隻是探出了一角，就已經遮蔽了半邊天空。
因陀羅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這是什麼？！！！”
他在心中瘋狂嘶吼。
他從未見過這個，他隻是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雷霆，在這一刻，像一群螢火蟲，試圖與皓月爭輝。
就在這時。
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微微側目。
那雙眼眸，隔著數千丈虛空，落在他身上，隻是輕輕一掃，就像看一隻螻蟻。
緊接著，因陀羅忽然感覺，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溢出。
他低頭，嘴裡，溢出的是細碎的岩屑。
他擡手，手指也正在變成岩石。
皮膚之下，正在緩緩石化。
從身體到——靈魂。
他掙紮，他嘶吼，他拚命催動雷霆——
但沒用。
那些雷霆，一碰到變成岩石的部分，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可怕的是——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岩化都伴隨著劇烈的痛，像是骨頭被碾碎，血肉被抽幹，靈魂被一點點撕裂。
他想叫，叫不出來。
他就那樣懸在半空，看著自己從腳到頭，一點一點，變成一尊石像。
最後一寸皮膚岩化完成時，因陀羅的意識，依然清醒。
他能看到外界，能聽到外界，能感覺到外界的一切。
但他哪怕是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時，那道綠衣身影，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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