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柯·趙空城·南溫迪在旁邊，聞言有些不能自已。
他別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噢，那該死的嘴角，怎地就壓不下去呢。
他想起那些年在璃月——
鍾離出門從不帶錢。買玉石，記往生堂賬上。吃酒釀圓子，記往生堂賬上。聽書喝茶，記往生堂賬上。偶爾和友人出門，酒過三巡，店家笑眯眯地遞上賬單。鍾離麵色如常，轉頭看向旁邊的老友，語氣沉穩：“老友，你有帶錢麼？”
溫迪眼睛彎成月牙。
趙空城看了眼溫迪，心底有些納悶。
他這句話是說錯什麼了嗎？
他撓撓頭，又看了眼鍾離。
這一看，就多看了一會兒。
那一身沉穩的氣息，像立了千年的山。衣袍上的紋路，岩金色的，層層疊疊，像山巒——
怎地越看越熟悉。
趙空城的腦子轉起來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那顆從天而降的金色星辰，表麵的紋路，和這個好像……
他猛地瞪大眼睛。
難道說……？
降下那顆隕石的，就是這位往生堂客卿？
他偷偷環顧了一圈。紅纓正拉著司小南說話，溫祈墨在泡茶，冷軒靠在窗邊……好像都沒有想到這一茬。
也是。溫迪大佬剛才那一打岔，誰還有心思細想。
趙空城收回目光，又開始琢磨。
以他對溫迪大佬的了解，再加上這些年看小說的經驗——那些真正的隱士高人，都視金錢如糞土。這就導緻兩個極端：要麼超級有錢，錢多到不在乎；要麼壓根沒錢，反正也用不著。
他看了一眼溫迪。溫迪還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
趙空城的腦海裡，忽然亮起一個燈泡。
真相隻有一個！！！
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鏡片反光。
柯·趙空城·南.jpg
鍾離先生屬於後者——沒錢。
那麼。
他盤算著，如果鍾離先生出去逛街遊玩的時候，我把賬單全包了，那印象分不就猛漲？
鍾離先生心情一好，隨手教他幾招吊炸天的招式，那他——
趙空城呼吸急促起來。
拳打隊長，腳踢老吳，登臨趙空城將軍之位……
他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眼神飄向遠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群山之巔、萬眾仰望的未來。
紅纓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貨又在腦補什麼，踢了他一腳。
“老趙！別愣著！倒茶去！”
趙空城回過神來：“哦…哦哦！對對！倒茶！”
他一溜煙往廚房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對著鍾離問：“鍾離先生您坐！那個……那個……您喝什麼茶？我們有鐵觀音、普洱——”
鍾離微微頷首：“隨意便好。”
“好嘞！”
趙空城又一溜煙跑沒影了。
魑靠在沙發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勾起，但隨後又慢慢落下去，情緒忽地有些低落。
若是嚴格說起來，他算是魈的暗麵。是業障裡生出來的東西，是曾經魈拚了命想甩掉的包袱。
如今他存在，顯現於現實，又該以什麼身份待在帝君身邊？
帝君不會趕他走的吧……
他垂下眼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來，鍾離先生，您坐這兒！”
紅纓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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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前輩，您也坐！沙發夠大！”
鍾離微微頷首，走進客廳，經過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沉吟片刻後，一隻手，落在魑的肩膀上，像山落在肩上，不壓人，隻是告訴你——我在。
魑擡起頭。
鍾離目光落在魑臉上，聲音沉穩，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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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存於世，便有其理。”
“不必思慮過甚。”
魑愣了一下。
鍾離這才轉頭看向他，目光溫和。
“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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