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從夢中醒來意識緩緩回歸，從夢中醒來，先入耳的，是一片嘈雜。
“……這蛋糕味道還蠻不錯的嘛！”
胡桃清脆的聲音，帶著點心滿意足。
“下次一定要多多去照顧那位阿姨的生意……”
“這塊大的——”趙空城聲音中氣十足，“就放心地交給我老趙處理吧！”
處理，這個動詞用得就很靈性。
“趙叔……”司小南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無奈，“等會兒還有隊長親自下廚的晚餐呢……你吃這麼多……”
“沒事！”趙空城語氣豪邁，“晚飯是晚飯，蛋糕是蛋糕！胃的容量，那都是彈性空間！”
“老趙！”紅纓也是無奈說道，“剛剛給你分的那一塊也不小吧？這塊是留給魈老師的！”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魑。
“對了，魑，你也來一塊吧？”
“不必。”
魑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看不見我”的勁兒。
“你們吃就好。對於甜食，我也並非沒有抵抗力。”
“魑上仙——”溫迪的聲音拉長了調，笑眯眯的。
魑聞言整個隻鳥都要炸毛了，風神大人，你這又是鬧哪樣？
“你真的不要？那我可要連你那份一同解決嘍~！”
“………”魑沉默了。
魈聽著這些聲音，一個一個人名從混沌裡浮上來，像水底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出輪廓。
“……溫迪閣下。”魑的聲音雖然依舊冷淡，但似乎有那麼一絲……僵硬。“你隨意就好。”
魈眼皮動了動，魈慢慢睜開眼。
他太了解自己了——不，是太了解“自己”了。魑那個語氣，分明不是“你隨意就好”，而是“你是長輩你說了算但是我很尷尬”。
入目第一眼，是白色的天花闆，邊角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大概是去年梅雨季留下的。
他撐著手臂，緩緩坐起，身子有些發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掏空了一遍，又慢慢填滿，而且腦袋還有點沉。
“嗬。”旁邊傳來一聲輕笑。“你這傢夥，可算是醒來了。”
魑側過頭，抱臂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作為離魈最近的魑，自然是第一個發現魈醒來的人了。
“不過——”他上下打量了魈那還帶著點迷茫的麵色。“你怎麼看起來獃獃的？”
魈：“…………”
他眨了眨眼，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此刻還殘留著剛睡醒的迷濛。
“……什麼？”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然後那些迷濛就像被風吹散的霧，一點一點褪去，眼神逐漸清明。
“魈老師醒了！”
紅纓躥過來，速度快得像陣風，她仔細打量著魈的臉色。
“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看魈的氣色——”溫迪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碟蛋糕，嘴角沾著一抹奶油，“想來是再好不過了。”
他笑眯眯的，語氣輕快。
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溫迪嘴角那抹奶油上停了一瞬。
竟然有一刻，他從風神的身上看到了貓咪的影子。
呼……應當是剛醒來的原因吧。
“……已經無恙了。”他回道，“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紅纓剛要說什麼，鍾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緊不慢。
“無恙便好。”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盞，姿態從容。“至於擔心一事……你本就無需介懷。”
他目光落在魈臉上。
“說來，你常年獨行於險境，如今能有眾人牽掛，倒也不算壞事。”
魈擡頭對上那雙沉穩的金棕色眼眸，自然的他也看到胡桃還在旁邊，他舒了口氣。
“……鍾離客卿說得在理。”
胡桃從旁邊蹦過來，手裡捧著碟蛋糕，上麵那塊切得方方正正，奶油上嵌著半顆草莓。
“咱們先不說那麼多啦！”她笑眯眯地把碟子遞到魈麵前，“魈上仙，先來嘗嘗這塊蛋糕！”
魈看著那碟蛋糕，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移了移。
鍾離正端著茶盞，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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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在旁邊吃得嘴角都是奶油。
魈猶豫了一下，帝君還沒吃，他怎麼能先動？
——不過……旁邊那個吟遊詩人，不在考慮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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