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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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愣了兩秒，然後黑著臉一指點向蘇雲肩頭。
蘇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整條右臂一麻，像被電了一下。
他哎呦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還沒來得及站穩，祁風第二指到了，這一下他半邊身子都木了。
蘇雲東躲西藏，可祁風的指法又快又刁，專挑他躲閃的間隙落指，每一指都點在他穴位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哥！大舅哥可沒有招你惹你！”
蘇雲一邊躲一邊喊。
祁風臉色更黑了，他反手抽出秋水劍，劍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蘇雲一看劍都抽出來了，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祁風提劍追了上去，在院子裡展開了第二回合的戰鬥。
兩人從院子東頭打到西頭，撞翻了晾衣架，踢翻了水盆，雞飛狗跳，塵土飛揚。
院子裡其他人都沒上前拉架，隻是站在廊下看著。
他們一邊看一邊搖頭笑，沒人覺得這兩人會真的傷著對方。
鬨了一陣，祁風收了劍，指著蘇雲說：“以後再敢編排我，我還揍你。”
蘇雲蹲在水盆後麵，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說：“俺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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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眼睛一瞪，他又縮了回去。
這事就在吵鬨中過去。
中午，老崔拿著藥酒找到蘇雲，倒了些在掌心搓熱，啪的一聲拍在他的淤青處。
蘇雲咬著牙“嘶”了一口涼氣。
老崔一邊搓一邊說：“小二哥下手有分寸的。不然以他的身手，你應該撐不過三招。”
蘇雲點了點頭：“俺知道。俺就是好奇，他到底是怎麼練的？俺從小就力氣大，打架沒輸過，可跟他打，俺連他衣角都摸不著。”
老李端著一碗茶從旁邊走過，停下來接了一句：“你天賦異稟，但路子太野。小二哥的功夫是生死搏殺裡磨出來的，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別灰心，慢慢來。”
蘇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又撓了撓頭，問了一句：“其實俺最好奇的還不是這個。俺就是想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生氣？俺覺得俺那辦法挺好的啊。”
老崔和老李對視了一眼，同時苦笑了一下，誰也沒接話。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年關將近。
武當鎮是個由流動人口彙聚而成的小鎮，平日裡靠南來北往的行商歇腳撐著人氣。
一到年關，商旅歇腳，鎮民們也紛紛關了店鋪，拖家帶口地回老家過年去了。
街上的行人一天比一天少，到了近了臘月，整條街都冷清了下來，風吹過巷口，嗚嗚地響。
歸雲齋的生意也淡了。
祁風倒也不急，反正他們這酒館也就是玩票性質，賺不賺錢的無所謂。
他隻是好奇，蕭筱筱怎麼到了這時候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天下午，祁風坐在櫃台後麵，看著蕭筱筱窩在靠窗的座位上嗑瓜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都快過年了，你還不回去？你爹不想你？”
蕭筱筱把瓜子殼吐在碟裡，頭也不抬：“我爹隻關心他的家主位置，才懶得管我。”
“那你也不能在別人家過年吧？”
“我每隔幾天就往家裡寫一封信，他知道我在哪兒。”
蕭筱筱又嗑了一顆瓜子，“再說了，我回去乾嘛？聽我爹念叨那些家長裡短？還是看我那個不成器的大哥在祠堂裡跪著？”
她擺了擺手，“還不如在這兒待著自在。”
祁風聳了聳肩：“行吧，隨你。反正走之前把住宿費結清就行。”
蕭筱筱嗑瓜子的動作停住。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祁風：“以我倆的關係……，你居然還問我要錢？”
“不然呢？”祁風靠在椅背上，“你憑什麼覺得咱們的關係能好到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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