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步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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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把梯雲縱的抄本和地契往懷裡揣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唐門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朝廷，是他們自己。”
清虛放下茶杯，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唐門偏居蜀中，把那一畝三分地經營得鐵桶一樣，針插不進，水潑不透。乍一看是固若金湯，實際上也是最危險的。”
祁風放下茶杯，用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皇上眼裡揉不得沙子。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蜀中那塊地方，天高皇帝遠，唐門在那兒自成一體，儼然一個國中之國。皇上現在不動他，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由頭。”
“現在由頭送上來了。這借口雖然不大，但足夠了。皇上要的不是公道，是要借這個機會，把釘子楔進唐門的大門裡去。”
清虛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所以唐門現在的處境，說白了就是一句話：要麼主動讓朝廷進來，大家坐下來談條件；要麼死撐著不讓，等朝廷撕破臉硬闖。選前者，還能保住大半家業；選後者，到時候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清虛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那依你看，唐門現在該怎麼做？”
祁風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壺，往手掌裡倒了些水，然後猛地一攥。
水從指縫間擠了出來，灑在桌麵上，滴滴答答。
他攤開手掌，杯底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水膜。
“用拳頭去攥水，攥不住的。”他給自己的杯子倒滿茶，“但用手捧著，水就留住了。”
清虛看著他的動作，目光微微一閃，沉默了幾息。
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朝祁風舉了舉：“受教了。”
祁風也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一口喝乾，放下杯子：“說回唐門的事。朝廷要介入，這個勢頭已經擋不住了。唐門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把門內的好手抽調出來，單獨組成一個專門研究暗器和毒藥的研發部門，不斷推陳出新，把最高端的產品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研發部門？”清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不太適應這個說法。
“對。”
祁風點了點頭，“這隻是第一步，在有了核心競爭力之後加強和朝廷的合作，把產品賣給朝廷。唐門手裡握著別人造不出來的東西，朝廷有好處拿，自然就不會再咄咄逼人。大家各取所需，麵子上也過得去。”
清虛聽完，沉默了很久。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子，他端起茶壺，給祁風續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緩緩說了一句：“少年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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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連連擺手：“少來少來，我這是拿錢辦事。而且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打了狠折的。”
清虛無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好，那我承你這個情。”
祁風也端起杯，碰了一下，一口喝乾，站起身來：“行了，不早了，您早點歇著。”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那本梯雲縱，可隻夠付那第一步的谘詢費哦。”
清虛笑著搖了搖頭，回道：“放心，老道我心裡有數。”
祁風回到住處時，發現蘇玉正坐在桌邊等他。
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火把她半邊臉映得柔和溫暖。
她雙手捧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祁風關上門，笑嘻嘻地湊過去：“怎麼，等不及要為祁家開枝散葉了？”
崔管事和李總管坐在外間的條凳上，聞言同時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牆上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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