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急著裝貨，而是先在碼頭邊貼了一張招人啟事：
招聘有經驗的水手，待遇優厚，日結工錢。
他帶著蘇玉、蕭筱筱、玄難坐在碼頭邊的茶棚裡，親自麵試應征者。
工錢比市價高了將近一半，消息一傳開，很快就圍了一大群人。
其中有老水手，有年輕力壯的漁夫……
當然也有幾個眼神飄忽、四處打量的閒漢混在裡麵。
祁風翹著腿坐在茶棚裡，手裡端著一碗茶，目光掃過麵前排隊的應征者，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十來個人。
其中混著崔管事、李總管、蘇雲，以及兩個提前安排好的錦衣衛。
輪到崔管事時，他低頭哈腰、滿臉堆笑，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祁風端著茶碗憋著笑，眼皮也不抬：“出過海嗎？”
“出過出過，跑了十幾年南洋了。”
“行，留下吧。”
崔管事身後是李總管。
“會些什麼？”
李總管語氣平穩：“會看風向，識水文，能辨暗礁。早年跑過幾年船，後來在東家船上做過管事，賬目也懂一些。”
祁風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舵工乾過嗎？”
“乾過。近海航線熟，舟山到寧波、溫州到福州，都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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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說了一句：“行，留下吧。正好缺個掌舵的。”
李總管應了一聲，退到一旁站定。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輪到蘇雲時，意外發生了。
他撓著頭顯然是早就把教他的詞兒給忘的一乾二淨，憋了半天就憨憨地說了一句：“俺力氣大，啥活都能乾。”
祁風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行，你也留下。”
招齊人手後，祁風讓暗樁準備了十幾個大木箱，箱子裡裝滿石頭，封得嚴嚴實實。
他雇來碼頭上的苦力，當著眾人的麵，將木箱一箱一箱搬上船，碼放在船艙裡。
每個箱子都沉得很，苦力們搬得滿頭大汗，腳步都踉踉蹌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紛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猜測裡麵裝的是什麼。
有人上前搭話，問祁風是做哪路生意的，祁風隻是笑笑，含糊其辭：“小買賣，不值一提。”
崔管事和李總管站在船邊，一邊看著苦力搬箱子，一邊閒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聽說是從南洋那邊運來的料子，值老錢了。”
“可不是嘛，東家這回可是下了血本。”
於是，短短一天，整個水寨都在傳。
“聽說了沒？來了個外地的土大款，多花了兩成的價買了一艘船。”
“可不是嘛，就連雇的船工工錢都比市麵上高了一半。”
“裝了一艙值錢的貨，也不知道是要運到哪裡去。”
“誒，我可是聽說……”
接下來的兩天，祁風沒有再往碼頭跑。
他每天換一身新衣裳，帶著蘇玉、蕭筱筱和玄難，在水寨的大街小巷裡閒逛。
蘇玉跟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偶爾輕聲說幾句話，像一朵安靜的花。
蕭筱筱則大大咧咧地東張西望，時不時還對路邊的攤點評頭論足幾句，聲音清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玄難跟在最後麵，穿著一身灰色僧袍，眉目清秀，步履從容，像一棵移動的青鬆，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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