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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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簡單，也單調。
祁風每天的生活有了定式：早起伺候蘇玉洗漱，看她練功，自己抽空練那兩本秘籍。
伺候蘇玉不費事。
那丫頭雖然刁蠻，但心思善良。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練功。
周清軒不常來，來了也隻考校蘇玉的功課，對祁風多是點點頭，不多問。
而祁風就在十步外站著，眼觀鼻鼻觀心，耳朵卻豎著。
他記性好，周清軒講的那些運勁法門、行氣路線，聽一遍就記住。
晚上回屋，就照著練。
百脈俱通的天賦，加上白眼能內視經脈的本事，讓他練功幾乎沒有瓶頸。
《養氣訣》那種粗淺的內功，別人要三五個月才能練出氣感，他一天就有了。
《伏虎拳》更簡單，看一遍招式，練兩遍就熟，三遍就能打出勁道。
一個月後，祁風把那兩本秘籍還給周清軒。
周清軒當時在喝茶，接過書，看了祁風一眼。“練完了？”
“是。”
“練到哪兒了？”
“《養氣訣》第三重，《伏虎拳》三十六式都會了。”
周清軒放下茶盞，沒說話。
他招招手，讓祁風打一遍拳。
祁風就在院子裡打。
一拳一腳，虎虎生風。
打到第三十式“猛虎擺尾”，拳風掃過地麵，塵土揚起三尺高。
打完，收勢。
祁風氣息平穩，連汗都沒出多少。
周清軒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他讓人又拿來兩本秘籍，還是薄薄的小冊子，封皮上寫著《青木訣》和《開山掌》。
同樣是大路貨，街邊書攤二兩銀子能買一摞的那種。
祁風不挑，有就練。
這回他膽子大了。
白眼全開，內視著那絲內力在經脈裡遊走。
他發現，《養氣訣》走的是手三陰經，《青木訣》走的是任督脈。
路線不同，但內氣本質都是那股暖流。
能不能合起來練？
他試了。
半夜盤坐在床上，先運《養氣訣》，內力從丹田起，走手太陰肺經，到手陽明大腸經，再回丹田。
然後不停，接著轉《青木訣》，內力過會陰，上尾閭，沿督脈上行，過百會，下任脈，歸丹田。
兩套路線，一內一外，一陰一陽。
一開始不順暢，內力走到交接處就滯澀。
祁風不著急，用白眼盯著，一點點導引，像疏通堵塞的水渠。
三天後，滯澀感消失。
七天後，兩股內力合二為一，在經脈裡自成循環，綿綿不絕。
半年後的一個清晨，周清軒來考校。
他讓祁風打一遍《開山掌》。
祁風起手，一掌拍在院裡那棵老槐樹上。
樹身一震，落葉簌簌往下掉，樹乾上留下個半寸深的掌印。
周清軒盯著那掌印看了很久。
看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你這兩門內功，合練了？”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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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風沒瞞。
“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
周清軒不說話了。
他背著手，繞著那棵樹走了一圈，一圈，兩圈。
然後停下來，看著祁風。
“你今年多大？”
“上個月剛滿八歲。
許久，周清軒才開口，語氣很淡：“江湖上，有點名氣的都能做到。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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