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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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一夜沒睡。
天蒙蒙亮時，他起身。
推開窗，晨風帶著山間的濕氣灌進來，涼颼颼的。
他深吸口氣，走到院裡。
蘇玉已經坐在石桌前吃早飯了。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一碗粥，兩碟小菜，還有幾個饅頭。
看見祁風出來，她招招手：“過來吃。”
祁風走過去坐下，也不客氣，抓起個饅頭就咬。
兩人正吃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崔管事一身黑衣，背著手走進來。
看見祁風和蘇玉同桌吃飯，他眉頭皺了皺，但沒說什麼。
這六年，他見過太多次了。
“崔伯！”蘇玉放下筷子，笑得眉眼彎彎。
崔管事躬身：“聖女折煞老奴了。”
“教裡就屬你最疼我。”蘇玉說著，給他挪了個石凳，“坐下一起吃？”
“不敢。”崔管事站著沒動，從袖中取出個卷軸，雙手呈上，“教主今早臨走前吩咐，讓老奴把這個交給祁風。”
祁風接過卷軸，展開。
隻看了一眼，他表情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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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什麼？”蘇玉湊過來。
祁風把卷軸遞給她。
蘇玉接過去，掃了兩行，眼睛瞪圓了。
“義父是不是……沒睡醒寫的？”
崔管事低著頭：“教主說了，知道您二位會這麼想。但他有口諭，讓祁風當個正經事辦。”
說完，他躬身退下，沒再多留。
院子裡靜下來。
晨風吹過，卷起地上幾片落葉。
蘇玉盯著卷軸，又抬頭看祁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祁風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指了指卷軸：“上麵寫得很清楚。讓我半月內突破登峰，一月內穩固境界。”
“可你才十三歲！”蘇玉急道，“教裡穩穩是登峰的，就隻有四旗主、三法王。崔伯和李公公，也才半步登峰。我聽崔伯說，外頭那些野雞門派的掌門，好多還沒這個境界呢！”
祁風沒接話，隻是慢慢喝著粥。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
周清軒前腳出去“採補”，後腳就讓他突破登峰。
為什麼？
等他突破後，功力精純，正好當“果實”採摘？
媽的。
要真是那樣的採摘，拚了命也得把他閹了。
但轉念一想，周清軒這安排，透著股急迫。
六年來，他從沒催過祁風突破，反而讓他壓著，打磨根基。
現在突然這麼急，為什麼？
祁風想起那些甲胄。
無非幾種可能。
要麼，私鑄甲胄的事，被朝廷的探子知道了。
不日就會大軍壓境，周清軒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儲備”的。
要麼，天一教這些年動靜太大，引起了那些“正道大佬”的注意。
他們聯合起來，要討伐魔教。
不管哪種，都意味著……要出大事了。
祁風咬著指甲，陷入沉思。
蘇玉見他沉默，以為他是壓力太大，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沒事的。義父疼我，等他回來，我跟他說兩句好話，這事兒就過去了。”
祁風抬眼，看著蘇玉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
這傻丫頭。
要被人當鼎爐採補了，還幫著數錢。
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蘇玉的腦袋。
“放心。”他說，“我能行。”
蘇玉愣了愣，拍開他的手：“別揉我頭！都揉亂了！”
祁風收回手，繼續喝粥。
喝完最後一口，他放下碗，站起身。
“去哪兒？”蘇玉問。
“練功。”祁風說，“突破。”
他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丹田裡那潭“水”，已經滿了三年，壓了三年。
現在，是時候讓它“溢”出來了。
白眼悄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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