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從衣櫃裡找出蘇玉常穿的幾件衣裳，疊好，包進另一個包袱。
收拾到一半，他想起什麼，在碎木堆裡翻了翻，找出那隻斷了一隻耳朵的木雕兔子，擦了擦灰，放進包裹。
做完這些，祁風做了件讓在場所有人都表情怪異的事。
他走到周清軒的無頭屍身旁，蹲下，開始摸屍。
一邊摸一邊叨叨：“以後要自謀生路了。咱們這幫人又沒個手藝，又不會掙錢。遲早得餓死……”
他在周清軒懷裡摸出厚厚一遝銀票，麵額最小的都是一百兩。
就著火光點了點，然後美滋滋地揣進自己懷裡。
“可以走了。”祁風站起身，拍拍衣裳上的灰。
六人看著他，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武當掌教開口：“走吧。”
祁風背起兩個包袱，崔管事抱起昏迷的蘇玉，李總管攙著他。
四人跟在六大高手身後，出了院子，往山下走。
沿途一片狼藉。
火光衝天，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教眾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六大派的弟子正清理戰場。
看見掌教等人出來，紛紛行禮讓路。
祁風低著頭沒看。
走到山門口時，蘇玉醒了。
她在崔管事懷裡動了動，睜開眼，看見祁風，又看見周圍景象，愣了愣，然後哭了。
哭聲很小，像小貓嗚咽。
祁風走過去，從懷裡掏出塊帕子，遞給她。
蘇玉沒接，隻是哭。
祁風也沒強求，把帕子塞回懷裡，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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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長。
走到一半時，天亮了。
晨光從東邊山巒後透出來，金紅金紅的，照得滿山遍野都是光。
祁風回頭，看了眼山頂。
天一教總壇還在燒，黑煙滾滾，直上雲霄。
前麵，武當掌教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你叫什麼？”
祁風。”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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