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當山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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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武當山，早有道童在門口候著。
見了劍道人，行禮，引著眾人往偏殿去。
祁風走在蘇玉旁邊，小聲說：“看見沒，沒去真武殿，是偏殿。說明那壯漢身份不夠，當眾審問丟人。”
蘇玉想了想，點頭。
一直被人攙著的莫研聽不下去，苦笑著解釋：“是因為那人身份特殊，得關到刑堂去審。”
祁風插嘴：“還不是因為長得醜。要是換成彥祖那樣的，怎麼也得在真武殿審，讓大家都開開眼界。”
莫研好奇：“彥祖？”
“一個形容詞。”祁風一本正經，“形容男人帥得無可救藥，比如我這樣的就可以被稱作‘彥祖——歸雲齋分祖’。”
莫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說話間到了偏殿。
殿不大，青磚鋪地，四壁空空，隻有正中擺著張長案，清虛道長坐在案後。
他見眾人進來，先問了莫研幾句傷勢，便讓弟子扶他下去養傷。
等莫研走了，清虛看向劍道人。
劍道人把酒館裡的事簡單說了。
怎麼處理屍體，怎麼報備官府，祁風怎麼要求上山避難。
話不多，但每句都實在。
清虛聽完，對劍道人點頭：“有勞師弟。”
劍道人拱手，退到一旁。
清虛這才看向祁風：“小友對這事，怎麼看？”
祁風下意識答：“用眼睛看。”
清虛眯著眼，不說話。
祁風敗下陣來：“我猜，那壯漢說的是假話。”
被扔在角落的壯漢立刻“嗚嗚”叫起來。有
弟子上前，把他嘴裡的內褲扯出來。
壯漢喘著粗氣，嘶聲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句句屬實！”
祁風沒理他，反而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弟子手裡的內褲。
“這位道長，”他對那弟子說，“您這手，怕是不能要了。”
弟子臉色一變：“有毒？”
“沒毒。”祁風說，“但這是老崔的內褲，一個月沒洗了。”
弟子臉都綠了，扔燙手山芋似的把內褲扔地上。
壯漢在旁邊看著，表情複雜。
他現在寧可那內褲有毒。
清虛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小友說他說的是假話，有何根據？”
祁風想了想：“借一步說話？”
清虛沒反對，隻吩咐弟子再審審那壯漢，看能問出什麼。
然後起身，領著祁風幾人出了偏殿，轉到後山一處小亭。
亭子建在崖邊，四麵透風，能看見山下雲霧繚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道童奉上茶，清虛親自給幾人斟茶。蘇玉和崔、李誠惶誠恐，祁風卻大大方方接過，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山上的茶就是好。”他歎氣。
清虛撫須：“等事了，小友帶些下山。”
“上路。”祁風豎起拇指。
清虛放下茶壺，看著他。
祁風也放下茶杯，正色道：“那壯漢說的，是他以為的真相。但不是全部的真相。”
“此話怎講？”
“先說武功。”祁風掰著手指，“那壯漢的身手，頂多窺境中期。他那些同夥，也差不多。這種雜魚，敢插手鑄劍山莊和武當之間的事？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清虛點頭。
“再說行事。”祁風繼續，“他們追到酒館門口，看見血跡斷了，想都不想，直接踹門。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做事不謹慎，甚至沒想過會踢到鐵板。這種腦子，能謀劃大事？”
“有道理。”清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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