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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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到晌午，四人才晃晃悠悠出發。
馬車是崔管事去車馬行租的，寬敞，結實。
去拿車的時候，祁風眼皮都沒抬，隻說：“掛武當賬上。”
崔管事愣了下，隨即笑了：“行。”
從武當到泰安，走官道得一個月。
如今朝廷強盛，這些年把路修得格外平整，每隔幾十裡就設驛站，來往商旅、鏢隊、江湖人絡繹不絕。
大白天在官道上，安全得很。
崔管事和李總管在前麵駕車，蘇玉坐在車廂裡，簾子撩開一半，看外麵風景。
祁風不喜歡擠車廂，嫌悶。
他躺車頂上，雙手枕在腦後，眯著眼曬太陽。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稻田，剛插完秧，綠油油一片。
遠處有村莊，炊煙嫋嫋。
偶爾有騎馬的人超過馬車，蹄聲嘚嘚，揚起一陣塵土。
走了一下午，天黑前趕到驛站。
驛站不大，土坯房圍成個院子，馬廄裡拴著十幾匹馬。
大廳裡擺著七八張方桌，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打扮，多半是江湖客。
祁風跳下車，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他掃了眼大廳，挑了張靠牆的桌子。
“小二，四碗水，兩斤烙餅，一疊醬肉。”
小二應了聲，很快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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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井水，涼絲絲的。
烙餅硬，醬肉鹹，但趕路的人不講究這個。
四人坐下，默默吃餅。
大廳裡嗡嗡的說話聲，七八成都在聊鑄劍山莊。
“聽說少林去了玄寂大師，帶八個武僧！”
“武當呢？清虛道長親自去？”
“那倒沒有。不過……”
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聽說武當的隊伍在路上出事了，現在還沒到泰安。”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江湖傳言，真真假假。”
祁風撕了塊餅，塞進嘴裡慢慢嚼。
蘇玉看了他一眼，他搖搖頭，示意別說話。
崔李也低著頭，專心吃飯。
吃完，祁風去櫃台開房間。
他從懷裡摸出武當供奉的木牌，往台麵上一放。
驛丞本來懶洋洋的，看見牌子，立刻坐直了。
“道長要幾間？”
“三間。”
“好嘞！”
驛丞親自帶路，房間在二樓，雖然簡陋，但好在乾淨。
祁風進屋，閂上門。
他打水簡單擦了把臉，然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運功。
丹田裡的內力渾厚綿長，像一潭深水。
他引導著內力沿著經脈運行，一周天，兩周天……
他登峰圓滿，離化境隻差一層窗戶紙。
但這層紙，祁風卻始終捅不破。
不過他對此倒是沒那麼著急。
上輩子玩過遊戲，知道一個道理：等級提不上去，就刷屬性。
技能升不了，就練熟練度。
功法是主動技，內功是被動技。
內力是藍條，境界是等級。
等級卡住了，就把藍條堆厚，把技能練熟。
反正總是事情好做。
這種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的感覺，挺好。
運功一個時辰，渾身暖洋洋的。
祁風收功，睜開眼，開始回想和劍道人鬥劍的畫麵。
一幀一幀在腦子裡過。
他記性好，尤其是開了白眼之後。
劍道人每一劍的角度、力道、內力的流轉，甚至肌肉的細微顫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閉著眼，那些畫麵格外清晰。
他開始在腦子裡拆招。
辟水劍陰柔詭譎，專走偏鋒。
劍道人的真武劍厚重堂皇，重意不重形。
能不能……把真武劍的“意”，融進辟水劍的“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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