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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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紅綢滑落，四幅巨大的卷軸在風中展開。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了過去。
絹帛是陳舊的米黃色，墨線深黑，勾勒出一幅幅人形劍式。
可那線條……不對勁。
祁風眯起眼。
那不是尋常的劍招圖譜。
線條扭曲，像一堆亂麻被人強行捋成劍的形狀。
人形的姿態詭異，關節反轉，劍尖所指的方向毫無章法。
可偏偏，又透著種說不出的韻味。
像瘋子畫的劍譜。瘋得很有水平。
“這是……”旁邊有人喃喃。
“劍意！”前排一個青城派長老猛地站起，眼睛死死盯著第三幅圖，“你看這轉折，這走勢——”
他話沒說完，人已經不由自主地比劃起來。
右手虛握，模仿圖上人形的姿勢，劍指斜刺。
動作很標準，和圖上分毫不差。
可做完這個動作，他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還盯著圖，瞳孔卻開始渙散。
嘴裡念念有詞，聲音越來越急，手又開始比劃第二個動作。
第三個，第四個……
他越比越快，動作越來越癲狂。
周圍青城弟子想拉他，卻被他隨手一揮震開。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不止他。
場中陸續有人“看懂”了圖。
點蒼派一個中年漢子盯著第二幅圖，忽然仰天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妙啊！”
他拔出腰間長劍，當場演練。
劍光霍霍，卻毫無章法，像是在亂砍。
旁邊同門想製止，被他反手一劍劃破手臂。
瘋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手舞足蹈。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喃喃自語，有的揮劍亂劈。
整個演武場，轉眼亂成一團。
隻有前排那些大派掌門，還能勉強穩住。
少林玄寂大師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嘴唇急速翕動，默誦經文。
額角滲出細汗。
峨眉靜儀師太臉色發白，右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指節捏得發白。
她身後那些女弟子，已經倒了好幾個，蜷在地上瑟瑟發抖。
劍道人盯著圖看了三息，猛地閉眼，厲喝：“別看！這圖有問題！”
晚了。
場中近半的人，已經陷入癲狂。
他們像提線木偶，被圖上那些扭曲的線條牽引著，做出各種詭異的動作。
內力在經脈裡亂竄，氣息越來越亂。
“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從場邊響起。
十幾道人影從四麵八方躍出。
這些人都穿著皮襖，戴著氈帽，麵容粗獷，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頭發花白編成小辮，臉上皺紋如刀刻。
他掃了眼場中亂象，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中原人，蠢。”他用生硬的官話說，“這麼點小把戲，就全倒了。”
有人認出來：“密宗長老哈日紮！”
老者身後，三個壯漢跨前一步。
一個扛著斬馬刀，一個雙手戴精鋼指虎，還有個瘦高個，腰間皮囊鼓鼓囊囊，顯然裝著暗器。
哈日紮的三個弟子：兀良哈，巴特爾，赤那。
這四個都是化境的高手！
哈日紮一揮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殺！”
密宗眾人如狼入羊群，直撲前排那些還能站著的掌門。
玄寂大師睜眼，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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