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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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的效率比祁風預想的還要快。
沈鎮嶽將消息整理成密報，通過信鴿和驛站的快馬一站接一站地傳遞。
沒幾天，這封密報就擺在了紀綱的案頭。
紀綱一看這封密報是關於祁風的，頓時提起了精神，他仔細讀了幾遍，沒有耽擱，直接揣著密報進了上書房。
朱棣正在批閱奏章，聽完紀綱的稟報，頭也沒抬，隻隨口說了一句：“知道了。”
紀綱見“領導”沒有多餘的指示，便應了一聲，準備退下。
誰知就在這個檔口朱棣又叫住了他。
“等等。”朱棣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案上那盞搖曳的燭火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西南那幾個門派這些年越來越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借著這個機會壓一壓他們的氣焰，未嘗不可。
那個祁風，也可以借著這次的事情將他的立場往朝廷這邊這邊拽一拽。
恩…讓他欠我個人情，以後要他出力的時候他也不好拒絕。
說不定還能借著這次機會順理成章地把手伸進那些門派裡頭去。
他收回思緒，看著紀綱，語氣平淡，重新下了一道旨意：“既然是那小子的事，那就速辦。要什麼，用什麼，你直接去工部領。但……”
他頓了頓，“要辦好。辦不好，我不高興。”
紀綱躬身領命，退出上書房時，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站在廊下，感受著秋風的涼意。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皇帝這道命令下得太重了。
他甚至在那一瞬間懷疑，祁風那小子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
罵歸罵，事情還是要辦。
紀綱回到值房，連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飛鴿傳書蜀中，穩住唐門，不許再生事端，自己不日即到。
第二道，飛鴿傳令沿途驛站，備好快馬，人歇馬不歇。
第三道，從身邊直接抽調一隊擅長刑偵的錦衣衛，即刻趕往武當鎮，全力協助沈鎮嶽和趙大寶，同時查辦那個所謂的“百曉生”。
幾天後，武當鎮。
沈鎮嶽和趙大寶站在鎮口，看著麵前這一隊風塵仆仆的錦衣衛，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隊人雖然級別最高的也不過是個總旗，但沈鎮嶽認得其中幾張麵孔。
他們都是紀綱身邊的人，是實打實的心腹。
能讓紀綱把自己的心腹派到這個小地方來，這件事的分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判斷。
沈鎮嶽在心裡又把祁風罵了一遍，然後開始懷疑那小子是不是紀綱的私生子。
那隊錦衣衛的頭目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姓劉，做事乾脆利落。
他了解完情況後，對沈鎮嶽和趙大寶說了一句：“這事你們別管了，我們來辦。”
沈鎮嶽和趙大寶對視一眼，雙雙點頭，一句廢話也沒有。
第二天一早，那隊錦衣衛就分成了幾撥，扮作過路的行商、探親的旅人、采風的書生，散入武當鎮的大街小巷。
他們有的在茶攤上跟人閒聊，有的在酒館裡跟人拚桌，有的在路邊跟曬太陽的老頭搭話。
問的都是同一個話題。
前幾天歸雲齋門口那場打鬥。
到了晚上，幾撥人回到住處，把白天的收獲拚在一起。
他們先根據鎮民的描述，還原了當時現場的布局。
祁風站在店門口，蘇玉抱著陶罐站在台階下，四個唐門弟子站在街心，圍觀的人群分布在街道兩側。
然後他們根據聽到挑釁話語的鎮民的回憶，逐一確認了那些人當時站的位置，最終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再結合負責那個方向的錦衣衛白天摸排到的信息。
那個方向站著的幾個“路人”，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更像是關外一帶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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