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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姐又按流程做了登記,當著街坊的麵把李家的夫妻共同財產一一清點記了下來,說好等李老大回來後,通知他辦理離婚手續,要是他一直不回來,就走公告流程,照樣能把婚離成。
張菊看著劉大姐公道辦事,壓在心裡這麼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對著劉大姐深深鞠了一躬,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這一回卻是鬆快的淚。
誰說離了男人她就沒法過了?
隻要好好經營手中的生意,她照樣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既然張大姐離了婚能把日子過起來,她也能!
沈明遠帶著老將軍又來店裡吃飯了。
老將軍一進門,目光便了女兒身上,眼眸裡滿是慈愛。
這幾天他的心情好極了。
好多人都在背後說他這輩子要絕後了,沒想到,他不但有了女兒,還有了兒子孫子。
張文英看見自己的父親,心裡其實很複雜的。
她是有點怨自己父親的。
因為父親養大了別人的孩子,卻對他們沒儘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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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她又覺得父親可憐。
為國征戰一生,妻離子散,晚年才尋回親生骨肉。
對於這份遲來的團圓,她不忍心再苛責什麼。
“老人家······”
這三個字,讓老將軍激動的心情頓時就跌入了穀底。
女兒已經確定他們是親父女了,為什麼還要用這麼生疏的稱呼來叫他呢?
老將軍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明遠看在眼裡,連忙打圓場:“張同誌,老將軍這些年也不容易,您看在他一片誠心的份上,就叫他一聲‘爸’吧。”
張文英沉默了片刻,終於,她抬起頭,目光與老將軍那雙布滿皺紋卻滿是期待的眼睛相遇。
倏爾,她展顏一笑。
“爸,你想吃點啥?”
這一聲“爸”,老將軍等了整整四十來年。
他眼眶一熱,聲音哽咽著說:“閨女,爸不挑食,隻要是你做的,爸爸都喜歡吃。”
老將軍話音落下,抬手蹭了蹭眼角的濕意,看著眼前眉眼和亡妻有七分像的女兒,心裡那攢了幾十年的虧欠和想念總算落了半分。
張文英看著父親鬢邊的白發,鼻尖也跟著發酸,連忙轉過身去廚房安排菜色,沒讓旁人看見她掉下來的眼淚。
沈明遠陪著老將軍坐下來,低聲跟他說這陣子張文英的情況,說她手腳勤快,店開得紅火,兩個外甥女也都懂事好學,老將軍聽得連連點頭,眼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桌,老將軍每吃一口都讚好,說比大飯店的廚子做得還對胃口,說得張文英臉上也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笑容。
一頓飯吃完,老將軍拉著張文英的手,從懷裡摸出一個裹著紅布的小布包,打開來是個足赤金的長命鎖,還有一本存著不少錢的折子:“閨女,爸從前沒給你準備過嫁妝,也沒疼過你一天,這點東西你拿著,給兩個外甥女添點嫁妝,就算是爸一點心意。”
張文英不肯收,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老將軍紅了眼,她才紅著臉收了下來。
“爸,您一個人住總歸不方便。
我在這邊有個大院子,不行您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等閒了我將大哥也接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
老將軍聞言,眼眶又是一熱,連連擺手道:“閨女,爸知道你孝順。
但沒擺過認親宴,爸這心裡,總歸是不踏實。
你也去過乾休所那邊的房子了。
那邊的房子爸重新讓人收拾了,至於裡麵的家具,就等著你去挑呢。
爸這些年對不住你和你哥,都感覺無顏見你們。
爸也沒啥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就想著把家裡收拾得亮亮堂堂的,等你們兄妹倆回來住。”
看著老人家那副小心翼翼又滿含期待的模樣,張文英心裡最後那點隔閡也徹底化了。
她輕輕拍了拍老將軍的手背,一種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爸,您別這麼說。咱們是一家人,沒什麼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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