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
把到嘴邊的「你不要命了」咽回去。
跟李仙相處這些天，他似乎習慣了這種節奏。
這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每分每刻都在往前趕。
「傷了？」
「不礙事。」李仙靠著池邊石壁坐下，「幫我辦件事。」
「你說。」
「太古凰血。」
妖月空腳步一頓。
「神凰血？」他聲音壓低了，「哪種？」
「裔血，或者混血，不要雜血，不要稀釋過的，最好有純血。至少三滴，精華流失的不要太嚴重。」
妖月空沉默了幾息。
太古凰血、也就是神凰血那玩意兒比神源還難搞。
鳳凰古族存世極少，願意出售血液的更是鳳毛麟角，隻有北原王家有渠道搞到手。
東荒西部。
天妖寶闕總部庫存裡，或許有，但價格————
「多少錢都行。」
李仙像是看穿他的顧慮。
「好。」妖月空乾脆點頭，「天妖寶闕在北原有一條暗線，專門收太古血脈珍材。我傳訊過去，最快三日有消息。」
頓了一下，他又說：「神凰血這東西，冰雪宮十年前拍過一次，成交價是十二萬斤純淨源一滴。現在行情隻高不低你確定要三滴？」
「三滴是底線。」李仙閉上眼，「能搞到五滴最好。」
妖月空深深看了他一眼。
道宮四重天的修士，要太古凰血。
不是煉體，不是血脈覺醒—那隻有一種可能。
煉丹。
「你能煉涅槃丹？」
李仙沒回答。
妖月空也沒追問。
他微微彎腰。
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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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宮自產的療傷丹，品次不高，但勝在溫和。你先吃兩粒。」
李仙接住。
拔開瓶塞，倒了兩粒入口。
丹藥化開，一股溫熱藥力沿經脈流淌，緩解臟腑鈍痛。
妖月空溫和笑笑，久病成醫，不外如是。
「行了，神凰血的事交給我。你安心養傷別跟我說不礙事，你現在臉色比我祖宗的畫像還白。」
李仙沒接這茬。
「還有一件事。」
「講。」
「幫我打聽一個人。」李仙頓了一下，「仙靈眼體質，女修，年齡不超過二十，可能在北原方向。」
妖月空眉頭挑了一下。
仙靈眼先天異瞳，幾萬年出一個。
這種體質是聖地爭搶的對象，不可能悄無聲息。
「北原？」他皺眉，「那邊可不太平，王家、黃金家族、太古遺族————你要找的人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找一道仙光。」
妖月空張了張嘴，沒問出口。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石門口忽然回頭。
「兄弟，我問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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