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仙女的眼淚，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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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恨”字卡在邱小月喉嚨裡，像一根咽不下去的魚刺。
她的眉頭越蹙越緊，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轉動了幾下。
“說。”
謝皓謙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從地底深處傳來，蠱惑著邱小月，“說出來。說‘我最恨祁森’。”
邱小月開始劇烈地左右搖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表情痛苦。
“不要！我不要恨他，我不要！”
她在反抗。
她的潛意識在保護她最珍視的東西。
眼看著邱小月的自主意識反抗越來越激烈，隨時可能從催眠中強行掙脫，謝皓謙知道不能再逼了。
他迅速調整策略，聲音重新變得柔和，“好的，聽你的。我們不恨他。安靜……放鬆……”
在他的安撫下，邱小月的頭慢慢停止了擺動，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謝皓謙看著她重新平靜下來的睡顏，眼底的陰鷙並未散去。
既然無法直接扭轉她對祁森的感情，那就從別的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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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開口，聲音更加輕柔，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致命的毒：
“你記住，你討厭男女之間所有親密的接觸。包括親吻，擁抱，上床。任何男人對你做這些事，都會讓你感到極度不適、惡心和恐懼。如果有人試圖這麼對你，你要激烈反抗，寧死不從。現在，重複我的話。”
邱小月遲疑著，嘴唇開合，像一個小學生在背誦一段她並不理解含義的課文。
“我討厭男女之間親密的接觸，包括親吻，擁抱，上床……如果有人這麼對我，我要……激烈反抗，寧死不從……”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
那是她被壓抑的自主意識，在發出最後的抗議與哀鳴。
可惜，這反抗已是徒勞。
謝皓謙的話，如同最隱蔽的病毒，開始悄然滲透、紮根在她的意識土壤中。
謝皓謙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那滴淚。
它落在他的掌心裡，在他生命線的末端凝成一個小小的圓。
他把手收回來，舉在眼前，看了很久，仿佛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湊近掌心，舌尖輕輕一卷，把那滴淚舔進嘴裡。
一絲微鹹，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在舌尖化開。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世間最頂級的珍饈。
果然。
仙女的眼淚，是甜的。
謝皓謙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邪笑。
以後，沒有了祁森那個男人的沾染，她的眼淚，她的氣息，她的一切，一定會更甜，更純淨。
等你從南城回來，還會來找我的。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知道她會來。種在她的意識裡的那個結，隻有他能解。
她會回來，會躺在這張椅子上，會把信任交給他，會把她的脆弱、她的眼淚、她那些不能對別人說的話，都交給他。
他等得起。
一個月，不長。
他有她的替身，有那根沾過她眼淚的手指，有掌心裡那滴被他舔進胃裡的淚。
“邱小姐，催眠結束了。你感覺怎麼樣？”
邱小月慢慢睜開眼，對他笑了笑，“挺好的，感覺比之前輕鬆多了。”
“那就好。”謝皓謙點點頭，把病曆夾放回桌上，“祝你，一路順風。”
邱小月離開了，門被輕輕關上。
謝皓謙站在診室中央，白大褂的衣角垂在膝彎，一動不動。
他抬起手，將掌心湊近自己的鼻尖，閉上眼，深深地、慢慢地、像在吸食什麼一樣地，吸了一口氣。
不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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