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不要你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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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森聽到了聲音，緩緩抬起頭，透過那副茶色眼鏡，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幾秒鐘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
女人立刻上前一步，動作自然而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電梯在那邊。” 她輕聲說著，引導著祁森，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祁森沒有任何抗拒，任由她挽著，腳步跟隨著她的引導。
女人帶著祁森走進一部空無一人的電梯。
她伸出手，按下了最高層——38層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開始平穩上升。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電梯運行時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女人挽著祁森的手臂沒有鬆開，但她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祁森依舊戴著那副茶色眼鏡，目光毫無焦距地落在電梯門某一點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對即將到達的樓層，對身邊這個“妻子”的細微異常，都毫無所覺。
女人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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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並沒有發現。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38層到了。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空曠、光線有些昏暗的頂層走廊。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上來，此刻更是空無一人，隻有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女人再次挽緊祁森的手臂，聲音溫柔如水：“來，老公，小心腳下，我們走這邊。”
她帶著祁森，徑直走向走廊儘頭那扇漆成暗綠色的防火門。
門上貼著醒目的“安全出口”和“樓梯”標識。
她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門後，是光線昏暗的消防樓梯間。水泥台階向上延伸，通往樓頂天台。
女人沒有停留，拉著祁森，踏上了向上的台階。
她的步伐很穩，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晰而孤寂的回響。
祁森仍然沉默地跟隨，沒有詢問為什麼要走樓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疑惑或抗拒。
走完最後一小段樓梯，另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出現在眼前。
門上方，紅色的“天台”字樣在昏暗的光線中有些模糊。
女人嘴角彎起，推開了這扇門。
“呼——！”
凜冽刺骨的冬日寒風，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瞬間咆哮著灌了進來，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陽光有些刺眼，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高遠而蒼茫的灰藍色。
門外，是空曠無垠的醫院樓頂天台。巨大的中央空調機組嗡嗡作響，粗大的通風管道縱橫交錯，地麵是粗糙的水泥，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建材和設備。
女人拉著祁森，一步一步，朝著天台的邊緣走去。
她的腳步很慢，卻異常堅定。
寒風卷起她的發梢和大衣下擺，她的側臉在冷風中顯得蒼白而冰冷。
最終，他們在距離天台邊緣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再往前一步，便是毫無遮擋的、令人眩暈的百米高空。
樓下，是螞蟻般大小的行人和車輛，是繁華卻遙遠的城市街景。
凜冽的風幾乎要將人吹得站立不穩。
女人鬆開了挽著祁森的手，緩緩地，繞到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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