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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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現在，” 邱小月的目光掃過她單薄的身軀，蒼白的麵容，和眼中深不見底的灰敗，“你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恨他，殺他，毀掉他。可你做到了嗎？你沒有。你隻是在不斷地毀掉你自己。佑琛如果看到你這樣，他會開心嗎？你父母如果看到他們的女兒，變成這副模樣，一定在天上急得團團轉。”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敲打在顧佳妮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防上。
那些支撐她行屍走肉般活了這麼多年的仇恨支柱，在邱小月平靜而有力的詰問下，開始搖晃，出現裂痕。
“活著，不是隻有恨這一種方式。”
邱小月看著她，眼神真誠“佑琛的生命停止了，可你的還沒有。你的人生，不該隻剩下複仇這一個選項。帶著對佑琛的懷念，好好活下去，去看看他沒看過的風景，去體驗他沒體驗過的人生，這才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對你自己的救贖。”
顧佳妮張了張嘴，淚水流得更凶，卻不再是純粹的痛苦，而是混雜了震驚、動搖、以及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
恨了太久，早已成了習慣，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義。
突然有人告訴她，這條路是錯的，是死胡同，前麵還有別的路可走……她反而不知所措，甚至感到恐懼。
“至於今天的事，” 邱小月話鋒一轉，“顧佳妮，這是我最後一次，以祁森妻子的身份，也是以一個差點被你牽連害死的受害者的身份，對你說這些話。祁森不欠你什麼了。我今天救你，不是因為他欠你，而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一條生命，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凋零，更不想我愛的人，餘生都背負著另一條人命的愧疚。”
她站起身，“如果你再試圖傷害我，傷害祁森，我向你保證，法律會給予你最公正的裁決，我不會像祁森那樣，對你心軟。我說到做到。”
邱小月在朋友和女警的陪同下，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
顧佳妮依舊站在原地，任由警察上前，機械地跟著移動。
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邱小月離開的方向。
為什麼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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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一個人想讓你好好活著。
不想那個人，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
邱小月的話，反複在她腦海中回蕩。
祁森書房的照片，以佑琛之名的基金，父母臨終前的期盼，佑琛如果活著會有的樣子……無數破碎的畫麵、聲音、情緒交織衝撞，幾乎要將她撕裂。
活著……好好活著……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
夕陽西下，漫天雲霞被染成絢爛的金紅色，壯麗得令人心顫。
這樣的景色，她有多少年，沒有真正抬頭看過了？
眼淚再次無聲滑落。這一次，似乎不再那麼冰冷刺骨。
警車的門關上的前一秒，邱小月聽到顧佳妮在身後說：
“謝謝。”
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但邱小月聽到了。
她沒有回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上了車。
街角，警車的紅藍燈光還在閃爍。
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終於有了一絲平靜的跡象。
新年過後，春意萌動，空氣中都透著一股破土而出的清新。
邱小月在衣帽間裡穿梭，將疊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巨大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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