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還想要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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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月享受著這份充滿愛戀與疼惜的嗬護，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輕聲說：“老公，你真好。”
祁森沒有抬頭，隻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聲音有些低沉沙啞：“這算什麼好。是我讓你受這份罪的。”
“這怎麼能叫受罪？” 邱小月立刻不讚同地反駁，“這是我們一起期待的小生命啊。而且，大部分時間我都沒什麼感覺，挺好的。”
祁森終於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看向她，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心痛，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惜。
他的目光在她因激素影響而格外圓潤柔和的臉頰、以及寬鬆睡衣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又落回她泡在溫水裡、明顯比以往豐潤的腳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無比認真地說：
“小月，等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我就去醫院，做結紮手術。”
“什麼？” 邱小月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
“我說，” 祁森重複，語氣更加肯定，“等寶寶出生，你身體恢複好了，我就去做永久避孕手術。我們……隻要這一個孩子就夠了。”
邱小月徹底懵了，好幾秒才消化完他話裡的意思。她眨了眨眼，困惑又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希望我們有兩個孩子，最好是一兒一女，湊個‘好’字嗎？怎麼突然……”
“那是以前。” 祁森打斷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那是以前我沒親眼看到，懷孕生孩子要讓你受這麼多苦，承擔這麼多風險。我不知道你會腳腫，會半夜腿抽筋疼醒，會胃口變差，會腰酸背痛，以後生產還要經曆那麼大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她剛擦乾的腳，輕輕放在自己膝上，用掌心溫暖著，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早知道會這樣，早知道要讓你受這麼多罪，我寧願一個都不要。我有你就夠了，小月。我不想你再經曆一次這些。一次就夠了。”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甚至帶著點後怕。他想起她孕早期偶爾的孕吐不適，想起她日漸沉重的身體，想起今晚看到的這雙腳的浮腫，更想起未來生產時那無法替代的痛苦和風險。每想一次，心裡那根名為“擔憂”和“愧疚”的弦就繃緊一分。
他是真的後悔了，後悔讓她承受這些。
邱小月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決絕。暖流和酸澀同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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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心疼她，愛她，舍不得她受苦。可是……
她慢慢坐直身體，搖了搖頭，語氣同樣認真：
“我不同意。”
祁森皺眉：“小月……”
“我不同意你做結紮手術。” 邱小月目光毫不躲閃地迎視著他，“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懷孕生產的過程，是我自願選擇的，也是我們共同分擔的。你不能因為心疼我，就單方麵決定不要了。而且……”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嬌憨又執拗的堅持：
“我還想再要一個孩子呢。我想要兩個寶寶，讓他們互相作伴，就像你和大哥，家裡熱鬨。你要是敢去做那個手術……”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轉了轉，忽然湊近他，帶著點挑釁和玩笑的意味，小聲說：
“你要真敢去……我就、我就找別人生去！反正我還想要第二個！”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是故意氣他、激他的。
邱小月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眼神飄忽了一下。
祁森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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