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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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森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的護士，素來沉穩冷靜的聲線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焦躁和淩厲：
“無痛針！我們之前明確要求，也簽了同意書的！為什麼還不給她打無痛？！”
護士被他語氣中的寒意懾了一下，“祁先生，您別急。無痛分娩需要在產婦宮口開到一定程度，通常是三指左右的時候進行，效果最好。現在邱女士的宮口開指情況還沒到最佳時機，我們麻醉醫生和產科醫生都在密切關注，一旦條件合適，會立刻進行的。請您放心，也請鼓勵太太再堅持一下，配合呼吸，保存體力。”
“可是她這麼疼——”祁森看著邱小月眼角淌下的淚水，心疼得不行。
“我可以的。”邱小月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產前課上學到的呼吸法。
祁森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用濕毛巾輕輕擦拭她額頭的汗。每當宮縮來臨，他就引導她呼吸：“對，就這樣，慢慢吸氣，慢慢吐氣……很好，小月，你做得很好。”
陣痛越來越密集，從十幾分鐘一次，到七八分鐘，再到五六分鐘。
每次疼痛襲來，邱小月都咬緊牙關，手指深深掐進祁森的手掌。祁森的手背被她掐出深深的紅印，但他一聲不吭，隻是不斷鼓勵她，幫她擦汗，調整呼吸。
“開三指了！”一小時後，助產士檢查後宣布，“可以上無痛了！”
麻醉醫生很快進來。
邱小月側身蜷縮，露出後背。冰涼的消毒液擦過皮膚，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別怕，馬上就好。”祁森站在她麵前，讓她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很快就不疼了。”
針紮進去的瞬間有點刺痛，但比起宮縮痛簡直微不足道。
幾分鐘後，一股涼意順著脊椎擴散開，腹部的劇痛神奇地減輕了，變成一種可以忍受的脹痛。
“呼……”邱小月長舒一口氣，終於能放鬆緊繃的身體。
祁森明顯也鬆了一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
他幫邱小月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在她背後墊了枕頭。
“還疼嗎？”他輕聲問。
“好多了，就是脹。”邱小月說，聲音有些虛弱。
“那就好，那就好。”祁森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休息一會兒，保存體力。”
產房外，祁家人已經陸續趕到。
祁老爺子和老太太最先到，兩人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神情嚴肅中帶著期待。
祁峰和宋明珊隨後趕來，手裡提著早餐，雖然知道裡麵的人暫時吃不了，但給等候的家人準備了。
“爸，媽，小月進去了？”祁峰問。
“進去了，快兩小時了。”祁老太太看了眼手表，“小森陪著呢。”
“應該還要一段時間。”宋明珊是過來人，安慰道，“第一胎產程都長，而且小月打了無痛，能少受點罪。”
等候區陸續又來了幾位祁家的親戚，都是聽到消息趕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楊招娣和喬千羽也請假趕了過來。
小小的空間裡坐了十幾個人，低聲交談著，氣氛既緊張又充滿期待。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一位堂嬸說。
“男孩女孩都好，健康平安最重要。”祁老爺子沉聲道，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產房裡，時間緩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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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痛分娩讓邱小月從劇痛中解脫出來，但產程仍在繼續。
助產士定時檢查宮口開指情況，指導她調整呼吸，在宮縮時用力。
“開八指了，很好，邱小姐，您做得非常好。”助產士鼓勵道，“我們再等等，等到十指全開，就可以開始用力了。”
祁森寸步不離地守著。
他喂邱小月喝水，用棉簽潤濕她乾燥的嘴唇，幫她按摩因長時間保持姿勢而酸麻的手臂和腿。每當監測儀顯示宮縮來臨，他就握緊她的手，陪她一起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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