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鑄心中罵歸罵,但他也知道,他不能直接拒絕,在場幾人,無論哪一位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心念電轉之下,他隻好先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對著鄭明輕施了一禮。
「鄭師兄說笑了,在下修為淺薄,這位陶師兄都捉不到,在下更不行了。」
他本就不想趟這渾水,現在思索應對鄭明的辦法才是當務之急,所以能推脫的話他還是想儘量推脫。
「還是你下來幫我吧!」白袍青年站在獸池中瞟了秦鑄一眼,衝鄭明說道,「他一個承靈期二層的能乾什麼!」
「陶師兄,這種粗活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你就相信我吧。」鄭明衝著白袍青年不停眨眼暗示。
「那好吧。」
白袍青年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回到獸池邊上,看也不看秦鑄地扔下一句:
「捉到了賞你五塊低階星晶,捉不到……」
「捉不到我自會按下院的規矩來責罰他。」鄭明見奸計將成,趕緊接著白袍青年的話說道。
秦鑄眉頭一緊,在心中把鄭明祖上挨個問候了一遍。
現在他再想推脫也不可能了,但要答應捉那隻雪影兔,他也沒那麼大的把握。
一方麵他不能用真實的功法修為,否則即使捉住,他自己也就完蛋了,而且還會把那位陶師兄架在火上。
以此人衝動易怒的性格,到時候必會遷怒於他。
另一方麵他也不想給鄭明責罰他的機會。
既要捉住那隻雪影兔,還要能不露真實的修為痕跡,還得保全那位陶師兄的麵子,一時之間,他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鄭明見秦鑄擰著眉頭並未立即答應,冷哼一聲,正想藉機發難,卻見秦鑄突然眉頭一展,衝他淡淡一笑。
「鄭師兄,在下可以一試,但請容我離開片刻,請諸位在此稍等。」秦鑄淡定地說道。
「你想趁機溜走嗎?」白袍青年麵色一沉,盯著秦鑄問道。
「陶師兄,讓他去吧,他跑不了的。」
鄭明淡定地看著秦鑄,他可不信一個承靈期二層的記名弟子能有什麼辦法。
秦鑄沒說什麼,快步向外走去。
他對自己的計劃有很大把握,如果實在不行,也可以以修為低淺推脫,雖免不了會被鄭明刁難,但不管成功與否,都不會折了那位陶師兄的麵子。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才回到石室,手裡拿著幾根剝好的星蘿草嫩莖。
「幾位師兄師姐,能否請先退到石室外稍候片刻?」秦鑄衝幾人輕施一禮說道,「這雪影兔膽小怕生,在下修為淺薄,隻能等它們平靜下來一試。」
白袍青年和鄭明本不想按秦鑄所言退出石室,卻聽那位若蘭仙子語氣清冷地說道:
「咱們先出去吧,讓他試試。」
說完,自己先向外走去,另外三人隻得緊隨其後。
秦鑄見幾人退出石室,心中稍定。
不管這位若蘭仙子是有意還是無心,至少給了他放手一試的機會。
他當即走到獸池邊坐了下來,將手中的星蘿草嫩莖儘數折成小節,一節一節地慢慢丟向池中。
本來這雪影兔他早已餵過,此時都應不再進食,但因為幾人剛才的擾動,這些雪影兔一番飛竄之後,必然都有些餓了。
他此時拋灑的星蘿草嫩莖,又是這雪影兔最喜歡的食物。
為了不用修為功法,他隻能這樣試上一試。
結果確如他所料。
隨著星蘿草香味的擴散,秦鑄腳下的獸池中,雪影兔慢慢都聚攏過來,他長期餵養它們,熟悉的氣息也讓它們都平靜了下來。
但那位若蘭仙子指定的那隻雪影兔,不知是受驚太過,還是本性狡猾,卻一直在外圍狡黠地徘徊不前。
秦鑄心中暗暗叫苦。
眼看手中的嫩莖即將用完,那隻雪影兔才突然竄到跟前,將一節嫩莖捧在兩隻前爪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秦鑄瞅準時機,身形向下驟倒。
落地前兩手驟然伸出,一手使出摘葉手,迅如閃電地抓住兔頸,輕輕一提,一手就地用力一撐,身形一轉一升,就帶著那隻雪影兔回到了獸池邊上。
此時,正趕上那幾人沒了耐心,回到石室中,見到秦鑄絲毫法力未用,就將那隻雪影兔捉到手中,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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