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的毛巾還在餘檸腿上的運動包裡，餘檸見狀，動作自然地先將毛巾抽出來遞給他。
季燃頓了一下伸手接過，毛巾粗暴地抹過臉頰和脖頸，帶著股不耐的勁兒。
汗珠在燈光下亮得晃眼，淌過上下滑動的喉結，最後沒入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領口。
幾縷濕透的黑發被他揉得淩亂，垂落在額前遮住部分眉眼，喘息未平，熱氣與荷爾蒙無聲蒸騰。
餘檸又將手裡那瓶一直握著的礦泉水遞過去。
季燃的眉頭蹙起，盯著那陌生的包裝，眼神裡寫滿了“這什麼玩意兒”。
餘檸適時地輕咳一聲，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提醒：“順利。”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之一，表示計劃進展順利，請按約定配合。
季燃嘴角撇了下，像是忍下了什麼吐槽，終究還是接過了那瓶水。
擰開瓶蓋時，餘檸隱約聽到旁邊傳來輕微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仰頭灌了兩口，但顯然，這水不合他口味，喝了幾口後，他就皺著眉把瓶子塞回給餘檸，多拿一秒都嫌燙手。
餘檸已經很滿意了。
就剛剛那幾下互動，加上宋纖月那邊隱約傳來的低氣壓，氣運回收提示肯定刷了一小波。
係統此刻沉默不語，但那種專注薅羊毛的亢奮感，餘檸隔著意識都能感覺到。
此時，幾個隊員和後勤人員圍到了宋纖月那邊，她正勉強笑著給大家分發飲料和水，動作有些快，刻意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季燃。
季燃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懶洋洋地開口：“喂，宋纖月，擺這副喪氣樣給誰看？還沒輸呢。”
宋纖月身體一僵，倏地轉過頭瞪他，杏眼裡燃起火光，聲音帶著倔強：“季燃，你就會看我笑話是不是？”
季燃沒答話，隻是朝她伸出了手，意思很明顯，要水。
就在這時，對方球隊那個主力羅威也晃悠了過來，故意吹了聲口哨：“宋纖月，你喜歡山水還是藝術展？”
宋纖月一瞬間眼眶發紅，將頭扭到一邊。
季燃嗤笑一聲，上前半步，直接擋在了羅威和宋纖月之間。
他和羅威差不多高，兩人麵對麵站著，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羅威心知肚明季燃在穹星的分量，頂級豪門繼承人，按理說他一個要走職業球星路子的體校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
可不知怎麼，看著宋纖月依賴般望向季燃的眼神，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和表現欲就衝了上來，讓他梗著脖子，毫不退縮地回瞪過去。
“放心，”季燃盯著羅威，話卻是對身後人說的，語氣斬釘截鐵，“我會贏。”
宋纖月看著季燃的後背，眼眶更紅了：“你……你要是敢輸，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周圍的人群中立刻又響起一片低低的“哦~”的曖昧噓聲。
餘檸默默移開視線，腦海裡對係統：“統，現在這個爭風吃醋賭約的小場景光環，能剝離了嗎？大的我搞不定，這種臨時的劇情推動力呢？”
係統抽空回了一句：【還差一點火候，波動是有了，但光環的慣性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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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再添一把火。
要、是、輸、了、就、絕、對、不、原、諒？
餘檸邪惡一笑：那你最好說到做到哦~
她擰開剛才季燃塞回來的水瓶，像是真的很渴，仰頭喝了好幾口。
喝得太急，她突然被嗆到，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眼角都逼出了淚花。
這動靜成功吸引了包括季燃和宋纖月在內眾人的視線。
等她緩過氣直起身，才像突然意識到什麼，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水瓶，指尖微蜷，又抬眼看向季燃，眼裡浮起慌亂：“那個……我一時忘了，這水……”
她下意識抬手捂嘴，又覺得這動作太刻意，無措地放下手。
臉頰卻一點點漫上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在燈光下透出細膩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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