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讓視頻徹底銷毀，讓她閉嘴，並不是沒有辦法。
但……那不是他的作風，更違背了他的原則和驕傲。
陸驍目光落在餘檸脖頸，那些被他弄出的紅痕，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膚上刺目異常。
理智上知道是訓練本能，但客觀上，她確實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陸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除了疲憊還帶著無奈和妥協。
“……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一個條件。”
“那我的條件是，再來三個條件。”
【叮！】
陸驍瞪她。
餘檸撇撇嘴，小聲嘀咕：“試試嘛，萬一卡bug成功了呢……”
見陸驍臉色更黑，周身氣壓驟降，她乾脆往後一倒，直接躺在了柔軟的地毯上，開始耍賴，“那不行，一個太少了，三個，就三個！
我保證，除了不讓你違背原則，還絕對不讓你為難！”
她說著又側過身，手肘支著地毯，瞪向半蹲著的陸驍：“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回去寫起訴狀了哦。”
陸驍看著她這副又軟又硬偏偏還拿著法律武器當令箭的難纏模樣，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混雜著煩躁湧上來。
他這到底是惹了個什麼麻煩精？季燃知道她是這樣的嗎？
僵持了幾秒，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隱約的校園廣播聲。
“……三個。”陸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字，“合法，不違背原則，不讓我為難。”
餘檸立刻從地毯上彈坐起來，動作快得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柔弱耍賴的樣子。
她點頭如小雞啄米，臉上毫不掩飾得逞後得意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成交。”
......
季燃回到宿舍時，午後陽光正透過落地窗，在淺色地毯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
餘檸盤腿坐在那塊軟絨地毯上，後背鬆鬆靠著沙發底座，膝蓋上攤開一本厚重的《國際經濟法導論》。
她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腿有點鬆，時不時要抬手推一下。
她看得專注，嘴唇微微抿起，連季燃開門進來的動靜都沒立刻察覺。
直到季燃換好鞋走到吧台邊倒了杯水，玻璃杯碰撞的輕響才讓她回過神。
“學長回來了？”她抬起頭。
“嗯。”季燃仰頭喝了口水，隨口道，“陸驍剛來過吧？”
“來了。”餘檸點頭，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梁，那裡被壓出淺淺的紅印。
季燃走近幾步，目光掠過她，忽然定在她脖頸側麵，那裡有幾道已經轉淡的紅痕，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膚上有些紮眼。
“脖子怎麼回事？”他眉頭下意識皺起。
餘檸順著他視線摸了摸自己脖子，抬起臉表情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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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陸學長把我按在牆上親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噗——咳咳咳！！！”
季燃一口水全噴在了旁邊的盆栽裡，彎下腰咳得驚天動地。
他一邊咳一邊不可置信地看向餘檸。
【叮！】
餘檸眼底閃過笑意，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關心：“學長你沒事吧？”
季燃好不容易止住咳，眼神跟見了鬼似的：“你、你剛才說什麼？！”
“騙你的。”餘檸這才慢悠悠道，“好像是皮膚有點過敏。”
季燃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幽默感。”
語氣硬邦邦的，但剛才那陣劇烈的情緒波動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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