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桃頓時有些憤憤不平，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那些人也真是……論壇上瞎傳的帖子看多了吧？
說什麼季燃學長是為了跟宋纖月學姐賭氣才隨便找的你，根本沒把你當回事……現在又偷看你乾什麼？閒得慌！”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些，引來旁邊一桌人側目。
餘檸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
林曉桃聲音小了些：“我就是替你委屈嘛……你明明這麼好。”
“不委屈。”餘檸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我和季燃學長的開始，確實不那麼純粹。”
她點到為止，沒有細說合約的內容。
林曉桃是知道她和季燃不是那回事，餘檸跟她坦白過，但具體緣由餘檸沒主動提，她便體貼地從不追問。
餘檸看著眼前為她打抱不平的女孩，嘴角漾開真切的笑意：“看就看吧，他們看的不是我，是季燃女朋友這個標簽。標簽是別人貼的，日子是我自己過的。
為別人的眼光浪費情緒，不劃算。”
她說這話時，眼神清澈而篤定，仿佛那些審視的目光都隻是拂過水麵的微風，驚不起她心底半分波瀾。
林曉桃看著她，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她喜歡且珍惜的這個朋友，內心遠比她想象的更強大。
“你說得對！”林曉桃重重地點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變得神采奕奕，“管他們呢，愛看就看，我們吃我們的！這排骨真香！檸檸你快嘗嘗這個芝士焗飯，拉絲絕了！”
她叉起一大塊焗飯，滿足地塞進嘴裡，眼睛幸福地眯起來。
兩天後。
穹星東門廣場，晨霧未散，二十餘輛軍綠色大巴靜伏著，車身上穹星的校徽在朦朧天光裡格外紮眼。
餘檸和林曉桃拖著箱子到廣場時，恰好碰見獨自站在人群邊上的秦霜。
林曉桃熱絡地把她拉了過來，三人便站在了一塊。
晨光給餘檸睫毛鍍了層淺金，她抬眼望向廣場中央的主席台，幾個學生會的乾事正在調試音響。
溫禮安應該會來，這種場合，學生會長總要在場。
“法學院新生，按班級列隊，行李貼標簽，準備裝車！”前方傳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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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檸收回目光，從口袋摸出早已備好的標簽紙，仔細貼在行李箱拉杆上。
標簽角落，她習慣性地畫了個小小的檸檬圖案，姐姐說這樣好認。
“我先過去啦！”林曉桃衝她擺擺手，拖著箱子跑向農學院區域。
“生科院在那裡，一會見。”秦霜也去了另一區域。
餘檸走向法學院區域，一路上感受到各種視線，她垂下眼睫，步伐平穩。
特招生的身份，季燃女友的標簽，這些都讓她無法完全隱形。
但沒關係，她需要的就是這種無法完全隱形的狀態，氣運回收的前提，是被人看見。
“學委，這邊！”同班的幾個同學衝她招手，笑容裡帶著熟稔。
一起上過課、討論過案例的情分，讓她們之間的氣氛比旁人自然些。
餘檸走過去，自然地融入隊伍。
上午七點半，所有新生列隊完畢，校領導、基地軍官、各院係輔導員在台上站定。
例行講話開始，鼓勵，告誡，強調紀律與意義，餘檸站在隊伍中段，目光落在前方某個虛空點，晨風帶著涼意吹過耳廓。
直到某個瞬間，她眼角的餘光裡多了一道身影。
溫禮安站在那裡，清雋挺拔，晨光似乎對他格外偏愛，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虛邊。
台上的領導正在講話，聲音透過麥克風嗡嗡地響：“……本次軍訓的後勤協調與文體活動組織，將由學生會全麵負責。
同學們在基地期間，遇到任何非訓練類問題，可隨時通過帶隊老師聯係……”
溫禮安適時地微微頷首，向前半步。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台下細微的騷動像水波一樣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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