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來了,在她需要他的時候。
雨夜的路邊燈光昏黃,雨水砸在地麵上濺起一圈圈水花,車子穩穩停在她麵前。
車門推開,季燃撐著一把黑傘下來,徑直走到她頭頂,將漫天風雨都擋在了外麵。
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在他身後織成一道雨簾,他身上是乾的,隻有褲腳沾了一點水漬。
“上車。”
宋纖月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混著雨水和委屈往外湧。
“為什麼?”她啞著嗓子問,“為什麼這個時候你要出現?”
季燃的眉頭擰起來:“你上車,我馬上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纖月伸手,抓住了他微涼的衣擺,眼淚掉得更凶,“我不是要你走……你不要走。”
“宋纖月。”季燃喊她的名字。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我搞不明白,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討厭我?”
宋纖月拚命搖頭。
“那你是什麼想法?”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那幾個字擠出來:“你是……好朋友。”
季燃沉默了片刻,喉間溢出一聲歎息。
“不可以貪心的,宋纖月。”
“你不能在四個人裡挑最舒服的位置站。”
“我沒有和異性做好朋友的習慣。”他加重了那個“好”字,語氣平靜,目光透徹,“如果你對我真的隻是朋友,那我們就退回去,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
宋纖月身體一顫,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發抖,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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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大概是察覺到了,沒再繼續,轉身從車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毯,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將她裹得嚴實。
“先上車。”
他打算送她回去。
那一刻,宋纖月的理智全都斷了線,她不想退,不想放手,不想讓他走,更不想隻做他嘴裡的普通朋友。
她撲上去,伸手抱住了他緊實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吵的……”
“我是很貪心,對不起……”
“給我點時間想清楚好不好,季燃……”
她抬起頭,滿臉的淚。
“你給我點時間……”
傘歪在一邊,雨水落在她肩上的毯子上,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裡。
她哭著看著他,眼神帶上了祈求。
季燃卻沒有在看她,他的視線輕飄飄落在雨幕深處,半晌後,他像是才回過神,低低應了一聲:
“好。”
宋纖月從回憶裡抽回神,臉更紅了,她悄悄抬起眼,往斜過道那邊看了一眼。
季燃依舊坐在那兒,筆在指間隨意轉著,偶爾抬眼看一眼黑板,懶懶散散的,側臉卻比誰都惹眼。
唐棠又在旁邊戳她,小聲說:“看什麼呢?”
宋纖月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可她心裡還在想著昨天晚上的事。
他說了“好”。
她慢慢勾起嘴角。
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可她也知道,他是為了刺激她才交的。
他是在等她,等她承認,等她不再貪心,等她真正正視自己的心。
宋纖月看著窗外那片明媚的陽光,嘴角笑意加深。
心想事成,真好。
......
季燃在聽課間隙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他五分鐘前發出去的消息:【我上次腳傷宿舍裡還有理療儀,你要用嗎?】
發出去之後,他就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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