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底的澀意，臉上掛起一抹溫和的笑，回過頭：“學妹，原來你是替夏悠上課啊。”
餘檸坐直身體，對上她的視線，默不作聲點頭。
宋纖月像是不經意地問：“沒想到你和夏悠關係這麼好。”
“夏悠學姐是我社團的社長，之前幫了我很多。”餘檸坦然道，“她怕錯過這次劃重點，我就替她來一趟。”
旁邊的唐棠沒有看餘檸，而是稍微側身對著宋纖月，刻意抬高了聲音說話：“夏悠？她不就是整天傲氣十足嗎？以前還欺負過月月你吧？”
餘檸皺了皺眉，這話挑撥性很強，她正要開口——
“唐棠。”
一道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季燃偏過頭，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唐棠莫名後背發緊。
“你什麼意思？”
唐棠張了張嘴，對上季燃的眼神，嘴唇隻輕輕蠕動了一下，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叮！恭喜檸檸，氣運回收進度：9%！】
餘檸心裡微頓，這一波，多半是從宋纖月身上薅下來的。
宋纖月連忙伸手，輕輕拍了拍唐棠的胳膊，打圓場道：“她也是替我生氣……”
她說著，下意識往季燃那邊看，眉頭蹙起，眼尾垂下來，帶著一點委屈。
季燃接收到那個眼神，視線有一瞬間的凝滯，旁邊忽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季燃側過頭，瞬間撞進餘檸亮晶晶的桃花眼裡。
她摘下口罩，往前靠了靠，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
“夏悠學姐之前在網上替我出過頭，我很感激她。所以，她的負麵話我確實不想聽。”
她眼睛彎了彎，“謝謝學長替我生氣。”
宋纖月一噎，餘檸沒有看她們，所有的目光都在季燃身上，顯然也是用同樣的方式陰陽她們，一時竟接不上話。
她想說什麼，卻看見季燃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她這邊了。
“網上怎麼了？”季燃問，眉頭皺起，“有人說你？”
宋纖月心裡猛地一緊，立刻搶著開口，聲音放得更軟：“學妹，對不起，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餘檸這才轉過來，衝她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教授清了清嗓子。
“好了，開始上課。”
季燃還想說什麼，結果餘檸已經轉過頭，擺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架勢。
他看著她那副樣子，喉間壓著一點笑。
後半節課，安安靜靜。
教授繼續講那些複雜的模型，偶爾在黑板上寫幾行公式。
餘檸盯著課本，一頁一頁認真翻，她是真的聽不懂，但試圖讓自己不白來。
季燃在她旁邊，她的自尊心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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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原本也試著集中精力聽課，目光落在教授講的內容上，可沒堅持幾秒，注意力就不受控製地飄到了身旁的人身上。
看她專注的眼神，若有所思的模樣，甚至在夏悠的課本上幫忙記了筆記。
餘檸察覺到那道目光，扭過頭，一雙桃花眼微微瞪著他，用氣音無聲地說：
“聽課呀。”
季燃飛快轉回頭，望向另一側，可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眉眼間漫開的全是藏不住的軟笑，連指尖都蜷了蜷。
和她坐在一起上課，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快下課的時候，教授終於講到重點了。
“簡單講一下考哪些內容......”
周圍一片全是翻書聲。
餘檸手忙腳亂，她翻書，但找不到說的是啥，於是掏出手機試圖錄音。
一隻手伸過來，抽走了她的課本。
餘檸一怔，偏過頭時，正見季燃垂著眼，握著筆，一邊凝神聽著教授講重點，一邊飛快地在她的課本上標記。
她下意識湊過去，和他一起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麵上，亮晃晃的。
等標記完，餘檸湊得更近了一點，盯著他剛寫的那幾行字。
“咦，”她眼睛一亮，偏過頭讚歎，“學長，你的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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