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管家暗暗叫苦，以前的少爺，雖然平時愛鬨脾氣，但好歹是個正直的好孩子。
可現在呢？像是重新進入了叛逆期，還進化成了魔丸形態，直接開始反向威脅了，什麼叫“很快可以有”？這是能隨便說的話嗎？
季燃看著他那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訓的表情，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鐘叔，我開玩笑的。”
他把手機放下，坐直身體，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我跟你說實話，小姑娘隻有這一個姐姐。好歹也跟了我這麼長時間，要是沒弄好，哭哭啼啼的我嫌頭大。”
“你幫我想想辦法，解決了。”他看著鐘管家，“我可以認真準備繼承人測試。”
這哪裡是商量，分明是談判，這談判的節奏......偏偏他的威脅和妥協還真的管用。
先生早年身體受過傷，試管多年才有了這麼一個孩子，季氏環球的繼承人隻能是他，也必須是他。
鐘管家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個靠在沙發上、嘴角帶著一點戲謔的年輕人，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長大了啊。
他微微躬身，動作依然優雅，“我知道了。”
日子一晃，便滑進了深冬。
校園論壇裡忽然又炸出一條熱帖，【驚！季燃居然把金發染回黑發了？】
底下一片哀嚎，有人哭訴金發是信仰，說校草從此少了三分桀驁，多了七分沉穩。
不過這些熱鬨，餘檸一條都沒刷到，這段時間她除了吃飯就是備考，整個人紮根在宿舍裡。
林曉桃被她帶得也一頭紮進學習氛圍裡，宿舍隻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夏悠那邊，餘檸在校慶當晚就打了預防針，不管發生什麼都別管，她心裡有數。
考試周開始後，各專業陸陸續續考完了，夏悠她們大三的最後一門結束，就可以徹底放假了，她第一時間給餘檸打電話：“等你考完來我家玩唄？我帶你滑雪去，長白山還是崇禮，你挑。
你要是不想滑雪，咱們就泡溫泉，吃烤肉，窩在房間裡看電影也行。我好久沒這麼放鬆過了，之前總害怕那幾個人跟鬼似的，突然冒出來一下，煩都煩死。”
餘檸聽著她劈裡啪啦說了一堆，眉眼彎起來：“我得去陪姐姐，考完試就要安排會診了，如果條件允許，可能要做手術。”
夏悠的聲音立刻正經起來：“那到時候你給我電話，我去陪你。不許拒絕啊，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跑腿打雜還是可以的。萬一有什麼事，我還能發動鈔能力。”
餘檸沒忍住笑出聲：“好。”
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日曆，很巧，考完試那天，正好是她和季燃合約到期的日子。
不過她早就超額完成任務了，真該給她頒個優秀員工獎。
季燃那邊，最後一門考完，班裡有人在群裡喊聚會，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季燃靠在椅背上掃了一眼，林昱湊過來：“燃哥？班裡的聚會你去嗎？”
“不去。”
“誒，那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大一剛入學那會兒，大家還陌生，聚會純粹是熱鬨熟悉，可這兩年，班級聚會早就變了味，成了小型社交場，恭維試探、提前攀關係換資源，跟那些令人窒息的家族宴會沒什麼兩樣，虛偽又累人。
季燃前兩年隻去了兩次。
一次是大一入學後，湊了個熱鬨，另外一次，是聽說宋纖月被人灌了好多酒，還被人帶著要去酒店。
他趕過去，把那個男生揍進了醫院。宋纖月後來怪他衝動，說報警就好了，他心裡笑她天真，如果有用，對方壓根就不會行動。
他打架不是泄憤，而是在表達立場。
他懶得跟她解釋，反正最後那人轉了學，走之前，被他爸拎到季家，摁著頭道歉。
林昱像是想到什麼：“要不就咱們幾個小聚？老趙、阿飛他們，好久沒湊一塊了。”
他說的是他們聖華高中的小圈子，幾個人從貴族高中時就混在一起，後來各奔東西。有的留國內，有的去了歐洲，有的被家裡扔去北美曆練，難得今年假期湊得齊。
“趙奕之前就說要從英國回來，前兩天還在群裡喊呢，說他家老爺子在京郊新開了個什麼山莊，讓咱們去捧場。”林昱比劃了一下，“他家一直做高端度假莊園的，這回搞了個私密的，不對外營業，就接待熟人。我看了照片，那地方是真不錯，占地大，私密性好，什麼都有。”
季燃手裡握著手機，眼神卻飄向了別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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