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還是侯府的世子妃,我不會讓任何人動搖你的位置!”
“你從前沒有得到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地為你親手買來,你從前想去沒去的地方,我都會帶你去。”
“一年前,我們在白龍寺彼此攜手許下的承諾,我們繼續走下去好不好?”
顧明霜看著他,開口說道:
“世子,承諾早已作廢,過往的事我也不會再追究。”
她的態度還是這樣,沒有絲毫改變,宋臨淵臉色白到了極點。
這兩日的風塵仆仆讓他神色滄桑狼狽,此時就像是繃緊了的弦突然斷開。
他死死拉著顧明霜的手腕,看著他手指被刺破放血的傷口。
他卑微的神色中如同裂開了一道口子,控製不住的漏出怒火。
“明霜,這一年是我疏忽了你,讓你受了委屈,可最近你做的所有荒唐事,我都包容你了!”
“我還為你做了這麼多,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你從前一直都很懂事的,從不會因為賭氣就這樣任性!你隻是鬨一鬨對不對?”
顧明霜眼底浮起從沒有過的失望。
原來他根本沒有變,還是那個回到侯府後自視清高的世子,覺得她所有的一切是因他而得。
他隻要一句包容她的過錯,便可掩飾從前所有的漠不關心。
為她做了這麼多?顧明霜唇角勾起嘲諷的角度。
她在侯府付出的又何其多?
那時在他眼裡,她還是不夠好啊!
宋臨淵看她沒有說話,踉蹌了一步,瞪著通紅的雙眼望著她。
“現在你已經贏了!為什麼你還是要走?”
“離開侯府你到底要去哪兒?青州的所有一切都沒了!你的家早就沒了!你回不去了!”
顧明霜臉色驟然一白。
事到如今,他還是以為她是因後宅爭風吃醋在鬨。
就算他忍下了所有的不耐煩和惱意來哄她,也改不了他心底的真實念頭。
在他眼裡,她始終是個不夠端莊的市井女子,會沒規矩,會胡鬨,會讓他這個主君丟了顏麵!
臉上漸漸凝起寒霜,顧明霜伸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我與你,已無話可說。”
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已經不是誰低一次頭就能彌補的。
見她轉身上了馬車,宋臨淵攥緊了手指,指甲嵌進了手心,刺痛讓他穩住了心神。
就在這時,車夫突然喊道:
“世子!世子妃!這車出了問題,暫時下不了車!”
他朝車簾拱手說道:
“馬車要去外頭查修,還請世子妃先移步下車。”
顧明霜擰起眉,重新下了車。
看車夫拍了拍車子軸承,她一眼便看出來,這輛馬車的確出了問題。
軸承和車輪的角度不對,應該是有一處斷裂,強行下山會翻車!
顧明霜皺著眉頭,抿緊了唇。
此時,一旁的宋臨淵卻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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