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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屋子裡頭一片安靜。
而身後院子回廊下,卻有兩個婆子在低聲說話。
“聽說最近府裡還有丫鬟動心思,當真是不知死活?”
“誰說不是,前幾年不知多少女人想爬國公爺的床,結果都死得極慘!”
……
顧明霜在回廊下乾站著,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對話,她突然心裡有了數。
這時,嬤嬤走出屋門,溫和地說道:
“世子妃久等了,老夫人昨夜沒睡好,方才又眯了會兒。”
顧明霜搖了搖頭,恭敬地說道:
“沒事,我一會兒要下山了,等一等無妨。”
進了屋,顧明霜果然瞧見榻上秦老夫人側躺著,沒有昨天看到的那麼精神,的確像是沒睡好。
她恭敬地上前行了禮。
“明霜給老夫人請安。”
秦老夫人伸了伸手,示意她過去,隨後拉住她的手。
“丫頭,昨晚的事你受委屈了,身子怎樣了?”
顧明霜知道那藥是秦老夫人這裡的,也沒有隱瞞。
“多謝老夫人的藥,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秦老夫人點頭。
“回去後好生調理,萬萬不可落下病根。”
說著,秦老夫人又說道:
“幸虧昨夜你機靈,這才沒中了這圈套,否則你再想和離也會被她們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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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不管是誰,名聲在京都都極重要。”
握著顧明霜的手,秦老夫人感慨地說道:
“我知道,你是個極懂事的孩子,我能幫你的都會儘力,有什麼委屈的隻管來找我。”
顧明霜心底微動,明白了秦老夫人的意思,她的確也要為秦墨的名聲著想。
她鄭重開口說道:
“昨夜的事多虧了國公爺和老夫人出手相助,秦家對明霜的大恩,明霜謹記於心,以後秦家有什麼需要明霜做的,必定儘心儘力。”
她一句話便將秦墨與秦老夫人擺在了恩人的位置,擺明了自己絕無攀附的心思,字裡行間都是光明磊落。
秦老夫人按著她的手,眼底浮起心疼。
“你放心,和離的事我已讓人去辦了。”
“你是個好孩子,離了寧遠侯府,以後也一定會有好的歸宿。”
顧明霜再次起身謝過,順道告退。
“明霜便不打擾老夫人了。”
人走後,秦老夫人歎了口氣。
“這孩子極聰明,又是個心思玲瓏的,嫁給宋臨淵的確是可惜了。”
否則,她或許真的會考慮這丫頭。
嬤嬤上前勸道:
“老夫人既然心疼她,以後也可再為她選一門好親事。”
秦老夫人點點頭。
“她如今無父母依靠,若信任我,我自然會為她做主。”
很快,顧明霜下山回了侯府。
此時,梁家的馬車已經在門口停著了。
孟氏一看到梁家馬車,立馬捂著頭喊頭疼。
宋臨淵急聲道:
“母親,梁家人都來了,您能不能先忍一忍?”
孟氏捂著頭,一邊喊疼一邊說道:
“母親真的是站都站不住了,再不回屋隻怕是熬不過去了!”
宋臨淵沒法子,隻好讓人先將孟氏扶回壽安堂。
他看向旁邊的顧明霜,急聲說道:
“明霜,家中如今實在是無人主事,你能不能……”
顧明霜打斷了宋臨淵,開口道:
“世子,母親說過,從前表姑娘打理家事也是井井有條,不如就讓表姑娘來處理。”
說完,顧明霜轉身就走。
宋臨淵沒法子,隻好讓人去請宋瀾玉來。
宋瀾玉剛在盯著觀景樓的進度,得知出了這樣的事,臉色難看起來。
她的生辰眼看就要到了,可宋家居然鬨出這樣的醜事!
她擰眉,看著宋臨淵說道:
“表哥,這樣的事理應是表嫂這個後門主母處理,我去實在與禮不合……”
宋臨淵為難地垂下眼簾。
“阿玉,的確是委屈你了,隻是現在明霜她不肯出麵,也隻有你能去了。”
宋瀾玉咬牙在心裡把孟氏罵了個狗血噴頭。
要說顧明霜找個借口不摻和也正常,可孟氏憑什麼躲著?
出事的是她引以為傲、嫁入豪門的大女兒!
可現在倒好,孟氏脖子一縮當起了鎖頭烏龜!
她垂著眼簾,嗓音清冷,開口說道:
“表哥放心,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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