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身子撞在秦墨寬闊的胸口。
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眼淚也撞在了他月白的衣襟上。
他本就一身墨色,隻有衣襟是一道月白,此時被眼淚染了幾處暗色,更加顯眼。
顧明霜又是窘迫又是驚懼,下意識伸手去擦他的衣襟,慌亂下卻拂到了他的喉結。
秦墨抓住了她亂動的小手,眼底暗色愈加濃厚。
“這段路不平穩,安分些。”
顧明霜抬起眸,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狹小的空間內,她泛著紅的眼尾在男人眼中有多勾魂奪魄。
“我會再小心些……”
她想下去,卻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按著。
“別動。”
顧明霜心想他大抵是怕她坐在旁邊會像剛剛一樣撞上來。
她窘迫地紅了臉,乾脆不掙紮了。
隻是這樣坐在他腿上,她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一個顛簸,她就又靠在了他胸口。
安靜的馬車內,隻有車轍聲,卻能清晰聽到有力的心跳。
顧明霜臉上燙起來,隻盼著這段不平穩的路趕緊結束。
此時秦墨哪裡還有剛剛伸手強迫她的怒意,看她乖巧地在他懷中,低頭便能看到她發紅的眼尾和鼻尖。
分明是傷心壞了,哪裡還有往日驕縱的氣焰。
他很想沉聲斥責,為何要為一個這樣的男人輕賤自己,可話到嘴邊,到底還是不忍心。
就好似自己養的狸奴,在外受了委屈,他惱她的不爭氣,卻又心疼她受的傷。
這一刻,就算顧明霜說她不想離開寧遠侯府,他也願意為她鏟平所有阻礙。
秦墨抿緊了唇,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在漠北打仗,最殘酷的時候連生死都顧不上,可也沒有此時胸口這般的憋悶和難受。
這小小的人兒哪裡還像兒時粉雕玉琢的糯米團子一般,如今瘦了很多。
想到這十年都是宋臨淵陪在她身邊,秦墨手指越發用力攥緊。
宋臨淵的確無用,將她照顧成這樣!
他不知多少次忍下了殺意。
可宋臨淵卻一次又一次地傷了她的心。
他此時竟然不知到底是該殺了宋臨淵,還是該逼著宋臨淵送走身邊的女人。
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顧明霜等了片刻,抬眸說道:
“國公爺,是不是到了?”
秦墨沒有鬆開手,淡淡開口。
“劍影,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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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劍影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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