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是極孝順的孩子，天南海北的什麼好東西都會給她尋來，但是他到底是男子，心沒那麼細，又是常年為軍營的事操心，很少會來陪她用飯。
今日唯一的區別就是顧明霜也在。
想到這裡，許多事又一次在秦老夫人的眼前浮現。
她看著嬤嬤，說道：
「你瞧著墨兒當真是將明霜當成妹妹了嗎？」
嬤嬤連忙說道：
「老夫人，咱們國公爺很少對女子這麼有耐心，如今卻能這般細致對顧姑娘，還對她十分維護，必然是將顧姑娘看做了很重要的人。」
「細想起來，國公爺必定是將顧姑娘當妹妹了。」
秦老夫人皺起眉說道：
「可我今日提及要認霜丫頭為孫女兒時，他似是不樂意，還打岔了過去，若他真的霜丫頭當成了妹妹，應當高興才對。」
嬤嬤錯愕了一瞬。
「這……國公爺沒有道理不樂意啊？」
秦老夫人眼眸微動，抬眸說道：
「我總覺得墨兒對霜丫頭的態度有些特別，或許是我想多了。」
嬤嬤想了想，說道：
「老夫人是覺得國公爺對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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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開口道：
「老夫人，國公爺對顧姑娘是什麼心思老奴瞧不出，但老奴瞧得出顧姑娘不是有這心的樣子，她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女子。」
秦老夫人眼簾微垂，聽出了嬤嬤口中的惋惜以及期待，可她早已不同於上一回的防範，這次是真誠的為顧明霜的以後擔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霜丫頭的人品我看得出來，她是個好的，這京都這麼多的高門閨秀，也少有她這般容貌才乾都如此出色的丫頭。」
「可惜，她的身世終究弱了些，嫁進侯府已是吃力，鬨出這些事來怎麼不讓人心疼？若要她以二嫁之身進國公府，我怎麼捨得讓她做側室？」
「然而，就算我強行讓她做了秦家宗婦，我又能護她幾時？以後的日子難上加難，她這樣的性子在高門大院便是折磨。」
「況且，墨兒的性子太過冷情，又在軍營這許多年，一身的殺氣，若他真起了一時的新鮮，我也不能讓他繼續了！」
嬤嬤聽了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老奴想得太簡單了，老奴想著顧姑娘這麼得老夫人喜歡，若能做老夫人的孫媳，那當真是極好的。」
秦老夫人感嘆道：
「霜丫頭已經被宋家傷了一次心，我不能讓她在婚姻上再吃一次虧。」
說著，秦老夫人思索片刻，說道：
「看來，我得讓太後早些為墨兒挑個正妻，身世也不必多顯赫，要的是心思正、有能力、有魄力，便足以做得秦家主母。」
嬤嬤擰眉道：
「國公爺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他若不願呢？」
秦老夫人開口說道：
「他從前曾答應過我，一切都會以秦家為先，婚姻也是他作為嫡孫的職責所在，況且有太後賜婚，他不敢抗旨！」
說著，秦老夫人似是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還是早些定下來為好。」
很快，消息便送到了宮中。
此時，壽康宮中，太後正在翻看著皇後送來的畫冊。
旁邊作陪的皇後笑道：
「母後，您讓兒臣挑的幾位貴女，這位是尚書之女，端莊大氣，操持家業必定是極好的。」
太後淡淡地搖了搖頭。
「性子淡了些。」
皇後又指了指旁邊。
「這位呢？武將世家出身，性子爽利，與安國公豈不相配？」
太後瞥了眼皇後，緩緩說道：
「還是不好。」
皇後眉頭微動，有些不耐煩地靠坐在椅背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秦家老太太讓給嫡孫指個正妻嗎？選妃都沒這麼費勁。
從前她還覺得秦墨是個極不錯的女婿，年少成名、位高權重，可秦墨剛回朝便各種驕奢各種荒唐事做個沒完，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那依母後看要如何選呢？」
太後手中的護甲緩緩劃過幾張女子的畫像，將這幾張畫像推過去。
「安國公戰功赫赫，如今班師回朝正是要拉攏之際，你這般指婚對皇家可有半分好處？」
聽到太後口中的訓斥之意，皇後連忙起身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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