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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青梧苑，孟氏剛一進門，一盆水就潑了過來。
“放肆！”
她看著濕了的鞋，咬牙要罵，卻一抬眼就對上了顧明霜清冷的眸子。
顧明霜放下手裡銅盆，淡淡瞥了眼孟氏。
“原來是夫人啊，我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婆子，偷閒逛到我這青梧苑來了。”
孟氏臉色難看，被嚴嬤嬤按了按手背，她這才緩過神來，忍著濕了的鞋走進門。
“芳兒的事你都知道了？”
顧明霜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淡淡應了一聲。
孟氏皺眉道：
“她好歹是你姑姐，出了這樣的事，你就這麼冷淡？”
顧明霜沒抬頭。
“長姐說了，男人總是要三妻四妾的，女人若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早該一頭碰死了，我覺得長姐說得有理。”
孟氏噎得一張臉漲紅。
“你……”
深吸一口氣，孟氏說道：
“可那梁家實在過分，這樣的事竟不想辦法摁下，還要芳兒回去操辦，將那外頭的女人納進門來！”
她看了眼顧明霜。
上次梁家要換婚事時，顧明霜聽說過很是生氣，當場就說要替芳兒去討公道。
可這回，她躺在躺椅上，眼眸微閉，竟像是聽睡著了。
“顧明霜！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還是我宋家的兒媳！”
顧明霜懶洋洋地抬起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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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是要將我貶妻為妾？橫豎以後我也不是侯府的正妻，又怎麼管這種家事？”
孟氏羞紅了一張老臉，強忍著窘迫開口說道：
“明霜，之前的事是母親老糊塗了，你在侯府一直儘心儘力，我如今也想明白了。”
“你放心，你去處理好這件事，母親將城西那家首飾鋪子給你，那鋪子是母親的嫁妝，甚是體麵。”
顧明霜看著孟氏，嘴角勾起一抹諷意。
那城西的首飾鋪子是侯府虧損最多的鋪子，孟氏還真是大方！
見她一直不說話，孟氏急得說道：
“你還想要什麼，儘管說，隻要能幫芳兒解決了這件事，一切都好說。”
顧明霜緩緩起身，說道：
“我要在老夫人回府之前按我的要求辦完和離。”
孟氏愣了一下，隨後皺緊了眉。
“你當真想好了？”
顧明霜沒有遲疑。
“隻要夫人幫我去官府過了檔，我立刻去梁家。”
孟氏看著眼前的顧明霜，心底似是有一股說不上的無名火。
難道她鬨成這樣，就真的隻為了離開侯府？
侯府在她眼裡就是火坑？
可想到自己兒子這些天一直在求自己留下顧明霜，她眉頭緊鎖。
她當然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壞了和自己親生兒子的母子情。
她都決定了，留便留了，隻要讓老夫人出麵，將顧明霜貶為妾室。
還不能是貴妾，得是普通的良妾，這樣才能壓得住。
看孟氏站在院子裡久久不說話，顧明霜沉聲道：
“要是夫人不同意，那就另請高明吧。”
“菱香，送客。”
“你！”孟氏還想發火，可見她真的要走，開口說道：
“好！就按你說得辦！”
“今日臨淵出門有事，說過兩日才回來，在他回來前這件事就能辦完。”
顧明霜繼續說道：
“除此以外，還有兩件事，我的嫁妝我要全部帶走，另一件便是侯府欠我的債。”
“宋臨淵他沒錢，慢慢還我可以答應，可侯府翻修的銀子，夫人應當可以拿出。”
這又是三千兩！孟氏幾乎咬碎了牙。
“這一年我待你不薄啊！我將你視作芳兒、阿玉一般疼愛！”
顧明霜看著孟氏的臉色，沒有絲毫動容。
孟氏居高臨下地享用著她的錢財和心血太久了。
吐出錢來，比殺了她還難受。
顧明霜緩緩移開視線。
從前她願意將這裡當成家去付出。
可現在，她一文錢都不想折損在這裡。
看著顧明霜不說話，孟氏抬手便抓起石桌上的果盤砸在了地上。
“你怎能如此薄情寡義！”
碎片濺了一地，果子也滾落在兩人之間。
顧明霜看著地上的碎片，冷然勾唇。
“夫人若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孟氏站在院子中央半天，最後低下了頭。
現在她隻能硬著頭皮答應顧明霜了。
看著顧明霜，孟氏皺眉說道：
“臨淵那裡呢？你知道的，他現在不願你走。”
顧明霜沒有回頭，聲音冷淡。
“夫人慣會哄兒子，便再想些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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