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住,再把牛車退回南線。
白原車夫還不服,說自己第一批也是從東邊走。
倉吏隻問:“第一批這裡還是騾圈,你從哪裡走的?”
周圍人笑了。車夫臉一紅,自己把牛車牽回南口。
第二輪跑到六十輛時,白翎長軸車又擦了一次木架,卻隻是磨掉一塊舊木皮。倉工現場把那一角削掉,後麵的車全部順過去。
四十輛從南口進,四十輛從東側舊道出,中間隻停兩次,卻沒有一次堵死後麵。北鎮倉吏站在高木台上,看著車流從自己腳下繞過去,終於鬆了口氣。
“再搭四排平碼架,八十外倉位能做出來。”
魯迦立刻問:“那第二批是不是能定了?”倉吏沒答。所有人還是下意識看陳牧。陳牧沒有接。
“問他。”
他指的是北鎮倉吏。魯迦愣住。倉吏自己也愣住:“問我?”
“倉能放多少,你比我清楚。”“軍路能不能放,是你說。”“那就分開說。你告訴我倉能吃多少,我再決定路放多少。”
倉吏想了半天,看向已經修好的舊騾場。
“原第六倉六十七個臨時位不動,舊騾場再加八十。北鎮自己的軍糧車要留出南門。這樣第二批一百二十輛能吃下,再多就得繼續擴。”“夠了。”
陳牧沒有把一百二十立刻寫成命令,隻讓傳騎把這個結果送去兵部。
傍晚,白狼關、白柱、烏海三個節點的日況一起到了。
白狼關沒有再發生誤闖軍倉。
白柱長軸車複測通過,但重載必須橋外換短車。
烏海那邊最乾脆。三家沒進首批名單的部族車隊還在等,阿骨真甚至真的把自己的六十匹馬壓到第二批以後,沒有硬搶。
唯一不太好看的,是白柱一名護路兵在幫長軸車卸重貨時被滑下來的木箱砸傷了腿,另外兩名車夫手掌被繩索磨裂。
傷得都不算致命。可報碼最後多了一句。
那名護路兵被抬去臨時醫棚時,一直問自己的軍籍牌有沒有跟著。
陳牧看到這裡,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他把木片翻過去,問傳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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