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金燦燦的溫暖陽光穿過雕花窗欞,洋洋灑灑地灑在鶴院正房的大床上。
九公主有些艱難地動了動睫毛,緩緩睜開了迷糊的雙眼。
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抬起白皙的小手擋在額前,睡眼惺忪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古樸的陳設、草藥的清香、還有這熟悉的雕花床榻……
「嗯……這是……」
九公主坐起身來,有些迷茫地揉了揉有些淩亂的秀髮,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這裡是……李道玄的房間?」
「我昨晚……不是在落霞坡看星星嗎?」
她腦海裡的記憶漸漸回籠,猛地意識到什麼,連忙扭過頭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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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
「李道玄,你在嗎?」
諾大的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清晨的微風拂過窗簾,沒有任何回應。
九公主心裡莫名為之一慌,連忙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然而就在她一回神的剎那,餘光突然瞥見床頭邊的木櫃上,靜靜地壓著一封未拆封的宣紙信箋。
她嬌軀微震,連忙伸出有些發顫的手將信封拿了過來。
展開信紙,上麵隻有八個力透紙背、飄逸清勁的大字——
「九公主珍重!勿念!」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閃電,轟然在九公主腦海中炸響!
她隻覺得心口猛地一緊,一股巨大的空虛與窒息感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李道玄——!!」
九公主死死握著那張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信紙,帶著無儘的慌亂與絕望,不顧一切地赤著腳衝下了床,朝著空無一人的門外尖聲呼喊:
「李道玄!你出來啊!你別嚇我!李道玄——!!」
回應她的,隻有庭院裡清冷的晨風與簌簌落下的竹葉。
「嗚……嗚嗚……騙子!」
「你這個大騙子!!」
九公主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門檻上,將信紙緊緊貼在胸口,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悲傷與捨不得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洶湧的淚水,「嘩」的一聲噴湧而出,趴在膝蓋上歇斯底裡地痛哭起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啊?!」
聽到鶴院裡傳來閨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遼東王嚇的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一進門看見趴在床邊上哭成淚人的九公主,連忙蹲下身將她扶了起來:
「亞汐啊,到底出什麼事了?」
「跟父王說!」
九公主一見自家父王進來,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猛地撲進遼東王懷裡,死死抱住父親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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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嗚嗚嗚……李道玄他……他走了!!」
「啊——!」
「父王!他是不是討厭我……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聽著閨女這委屈萬分的哭喊,遼東王拍著她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嘴角卻忍不住泛起一抹無奈而通透的苦笑。
他當然知道李道玄走了——因為早在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李道玄就親自登上了大殿,與他作過最後的告別。
……
【清晨·大殿告別】
彼時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一身清爽道袍的李道玄領著雪寶,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
「遼王,如今強敵退去,遼東大局已定,我也該告辭離去了。」李道玄微微打訊,語氣平淡卻堅決。
「這……李天師何不多在都城歇息幾日啊?」遼東王大驚,連忙上前勸阻:「您身上那沉重的傷勢才剛剛好轉,這便奔波……」
「哈哈,遼王不必掛懷。」李道玄灑脫地笑了笑,擺擺手道:「不過是一點損耗真氣的皮外傷罷了,無妨。」
「況且天下紛亂,在下身上還有諸多要事亟待處理,實在不敢多作停留。」
「這……李天師……」遼東王眉頭緊鎖,還想再苦口婆心地挽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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