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也徹底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臉的玩心。
它極其乖巧肅穆地蹲坐在李道玄腳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滿含敬畏,莊嚴地仰望著眼前那一排排代表著無數曆史滄桑的古老牌匾,以及上方那三座橫亙千古、莊嚴神聖的醫仙塑像,整間大殿陷入了一種落針可聞的肅穆死寂之中
“好了……人非聖賢,過往皆為序章。”
“時不時能回來看看,倒也是極好的。”
李道玄緩緩收回思緒,整了整衣袍,眼神中落寞與沉重儘數散去,隻留下了一抹看破紅塵的釋然與滄桑:
“隻是可惜了這醫仙道門傳承千年的浩瀚底蘊,曆經這紅塵變故後,如今竟落得個後繼無人的淒涼境地。”
言罷,李道玄不再留戀,瀟灑地揮了揮大袖:
“此間事畢,咱們……也該走了!”
說完,他邁開腳步,徑直跨出了祁院主殿的大門,迎著滿天的皎潔月光與熒熒陣光,緩步朝外麵的八卦大道場走去。
赤墨與雪寶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他身後。
走到道場邊緣時,李道玄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深深地凝視著身旁那頭如小山般巍峨昂揚的赤墨火麒麟。
“赤墨。”
李道玄放緩了語調,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真誠與關切:
“你在這冷清破敗的荒山之中,已經默默鎮守得太久太久了……如今……要不……隨我一同下山,去外界走走?”
赤墨聞言,那雙熾熱泛光的巨瞳微微一顫。
它佇立在夜風之中,周身的赤紅火焰緩緩搖曳,沉默了良久良久,才低沉而又極其莊重地緩緩開口:
“多謝李仙師厚愛……隻是小獸自從破殼降世的那一天起,便在這醫仙道門之中紮根了。”
“這裡……有小獸的過往,有師尊與魘師兄還有各位掌門的痕跡,這裡……就是小獸唯一的家。”
赤墨微微抬起頭,環顧著周圍雖然殘破卻重煥仙光的古老宗門,巨瞳之中閃爍著一股萬古不移的堅毅與執著:
“哪怕如今天地滄桑、宗門敗落……這個家,終究得有人來替他們繼續守下去!”
李道玄靜靜地看著赤墨那堅毅如鐵的眼神,感受著這頭洪荒瑞獸骨子裡的赤誠與忠義,心中微微觸動。
他沒有再出言強求半句,隻是溫和地點了點頭,相視一笑:
“好!”
“人各有誌,守護亦是一場大修行。”
“倘若日後遇到了什麼強敵或解不開的麻煩……你知道該如何向我傳訊。”
赤墨將碩大的頭顱深深地低垂了下來,對著李道玄隆重地施了一禮,沉聲道:
“小獸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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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漫漫,紅塵詭譎,還請李仙師……多加珍重!”
李道玄站在漫天熒光之中,迎著清冷的夜風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言半句,大袖一揮,帶著趴在肩膀上的雪寶轉身踏上了離去的小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承載了無數隱秘與滄桑的醫仙道門。
赤墨立在破敗的道場邊緣,那雙如岩漿般的巨瞳靜靜地凝視著漸行漸遠的一人一狐,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漫天的夜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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