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咆哮炸裂,上百門精鋼火炮同時噴吐出刺眼的灼熱火舌!
一顆顆裹挾著毀天滅地威力的熾熱鐵彈劃破長空,帶著尖銳刺耳的死神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著毫無防備的虎平城內狂轟濫炸而去!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指揮放炮的是大魏瞿將軍,他按著刀柄昂首大笑,眼中閃爍著肆無忌憚的狂熱與殘暴。
身側另一位虎背熊腰的佩劍大將踱步走上前來,打量著周圍不斷搬運炮彈的士兵,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瞿將軍,你這麼個轟法……可真是不心疼咱們軍中的火炮彈藥儲備啊?”
“哈哈哈哈!”
“心疼?”
“本將有何可心疼的?!”
瞿將軍轉過頭來,滿臉自豪與狂傲地擺了擺手大笑道:
“禹將軍說笑了!”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大魏國力蒸蒸日上,錢糧兵甲甲於天下,可絲毫不比他大昭遜色半分!”
說到這裡,瞿將軍微微壓低了聲音,眼中流露出無儘的敬畏與崇拜:
“再者說……有那位功參造化、算無遺策的‘大先生’坐鎮我大魏,要多少神兵火炮造不出來?”
“咱們大魏難道還會缺這點兒炮彈火藥不成?!”
說完,瞿將軍按刀遙望著二十裡外那座在火海中顫抖呻吟的巨城,讚歎道:
“不過話說回來啊禹將軍……這大昭的虎平城,富甲一方、繁華昌盛,看著確實是一塊讓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啊!”
“哈哈哈!”
“嗯……確實是一塊風水寶地。”
被稱作禹將軍的大將緩緩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肅穆而感慨地仰天歎道:
“當年我大魏國力衰微,飽受周遭列國欺淩壓迫,在大昭與外域麵前甚至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如今大先生橫空出世,傳無上妙法、煉神兵重器……能得大先生輔佐,真乃是老天保佑我大魏龍運啊!”
“哈哈哈哈!極是!極是啊!”
瞿將軍拔出腰間利刃,遙指火海中的虎平城,眼神冰冷刺骨,豪情萬丈地狂笑道:
“如今有了大先生與這等神兵重器……這普天之下,還有誰敢與我大魏鐵騎抗衡?”
“大昭天子?”
“不過是等死罷了!”
“給我繼續轟——!把這虎平城給本將徹底轟成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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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將軍麵露猙獰,聲音因興奮而沙啞嘶吼。
一旁的大將軍禹將軍也是按刀大笑,雙眸中閃爍著狂熱與貪婪,冷笑道:
“大昭?”
“哼!很快了!”
“再過不久,整座大昭天下都要在我大魏鐵蹄下灰飛煙滅!”
“大昭……就快要滅國了!哈哈哈哈!”
肆意妄為的狂笑聲在荒丘上空回蕩,壓過了漫天的炮鳴。
然而,就在兩人得意忘形之際——
“——兩位將軍,究竟是在聊什麼天大的喜事,竟能高興成這副模樣?”
一道清冷、戲謔卻又不帶半點人間煙火氣的年輕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兩人身後悠悠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奇跡般地穿透了百門火炮轟鳴的震天巨響,精準地鑽進了兩位關山大將的耳膜之中!
瞿將軍與禹將軍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二人不敢有半點怠慢,齊刷刷地轉過身去——
隻見漫天的硝煙與月光交織處,一位年輕男子正騎著一匹神駿無比的墨黑戰馬,踩著碎石緩步而來。
他並未像周遭將士那般身披冰冷笨重的重型鎧甲,僅是身著一襲極簡而又透著詭異氣息的墨黑長袍,袍角在夜風中微微翻飛,一雙狹長的雙眸在黑夜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綠光芒。
看清來人樣貌的瞬間,適才還不可一世的兩位大魏將軍,竟如同見到了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臉色劇變,雙膝一軟,齊齊躬身下拜,極其恭敬肅穆地肅然行禮:
“末將……拜見‘鳩仙’大人!”
瞿將軍連忙上前一步,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奉承試探道:
“鳩仙大人……您貴為大先生座下高足,平日裡深居簡出,今日怎會親臨這血火硝煙的前線荒丘?”“可是大先生有什麼錦囊密令下達?”
被稱作“鳩仙”的黑袍年輕人高高在上地坐在馬背上,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前恭敬下跪的兩位兵馬大將。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殘忍而又玩味的冷笑,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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