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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抬步上前,當她們走到那古樸的木製宅門前時,赫然瞧見了掛在門扉兩側的一副對聯。
木牌已經有些年頭,上麵的墨跡卻深深刻入木三分。
“看破因果,跳出三界乾坤外;”
“算儘天機,不入五行造化中。”
青禾仰著脖子,順著念了出來。
念完,她又順勢抬頭瞅了瞅大門正上方,這一瞅,一雙秀眉頓時擰成了疙瘩:
“這橫批怎麼是空白啊?”
青禾轉過頭看向武昭盈,臉上滿是嫌棄與不解:“小姐,你看這副對聯寫的都是些什麼呀。”
“什麼跳出三界、算儘天機的,口吻倒大得嚇人,真把自己當太上老君下凡了?”
“偏生連個橫批都是空白,這神棍多半是江郎才儘,連四個字的橫批都湊不齊了。”
武昭盈卻並未理會青禾的吐槽。
她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兩行字,像是要看穿那筆鋒裡蘊含的驚天道韻一般,紅唇微啟,小聲地順著默念著:
“看破因果,跳出三界……算儘天機,不入造化……”
在這風雨飄搖的天下,誰敢言看破?誰敢言算儘?
偏偏他李道玄不僅敢寫,還將橫批留白。
這是何等的無拘無束,又是何等的不屑給這天道定下批注。
“有意思。”
武昭盈收回目光,眼神裡滿是異彩,輕聲讚歎了一句。
青禾眨了眨眼,一臉懵圈地看向武昭盈:
“有意思?什麼意思?”
“小姐,這哪兒有意思啊?明明就是個沒寫完的殘次品。”
武昭盈轉過頭看了青禾一眼,隔著白紗,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曆經紅塵的深邃:
“有些東西呢,你看不到,也看不懂。”
因為看不到,所以覺得狂妄;因為看不懂,所以覺得殘缺。
但他若真能跳出這天地乾坤……
青禾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心說自己自幼在軍中也算讀過幾本兵書,怎麼到了這渭陽城的一條破巷子裡,反倒成了睜眼瞎了。
還沒等青禾從自我懷疑中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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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寶!狗雪寶!臭雪寶!!”
門內突然炸開的一聲暴烈大喊,讓門外的兩人齊齊一驚。
“剛才那張蔥花烙餅你都全吃了,這鍋牛肉是老子的!那本來是老子的夜宵!!”
聽著裡麵越來越不像話的動靜,武昭盈與青禾對視了一眼,沒再遲疑,推開那扇虛掩著的古樸木門,抬步往院子裡走去。
當她們跨入大門的刹那,眼前出現的一幕,讓這兩位見多識廣的長安貴人再次徹底呆立在當場。
隻見屋中,一人一狐正陷入了某種極其恐怖的劍拔弩張之中。
那隻被稱為“雪寶”的白色狐狸,此時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如孔雀開屏般瘋狂亂舞,渾身那股屬於上古神獸的浩瀚靈威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壓得空氣都有些扭曲,正死死地衝著前方齜牙咧嘴。
它的正對麵,那位在大堂上腿硬無比、身穿紅白兩色袍服的年輕人,此時毫無天師形象地一手死死拖著一口正冒著滾滾熱氣和肉香的大鐵鍋,另一隻手竟然夾著一張流轉著隱隱金光的太上道門黃符!
“退!退!退!”
李道玄拿著黃符,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家的神獸,氣急敗壞地嚷嚷著:
“老子警告你啊,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高低高地賞你一張‘定身咒’,讓你看著我吃!!”
雪寶則是弓著身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一雙亮晶晶的狐眼死死盯著那口鍋,前爪在地上狂撓,顯然是在神獸尊嚴和醬牛肉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符光大作,靈威肆虐。
不知情的人若是路過,恐怕會以為這是哪位佛道大能正在跟絕世妖王進行一場關乎天下蒼生命運的生死對決。
可偏偏,這兩人對決的中心,隻是一口散發著濃鬱醬香、正燉得軟爛入味的熟牛肉。
武昭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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