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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楚燕越看越氣，手微微顫抖，他勃然大怒：“好啊，好一個丞相！這是要反了天了嗎！誰給他的膽子，敢在皇城腳下，朕的眼皮子底下私自斂財！怎麼，這一番作為是要在這皇城腳下做個土皇帝，還是想把朕架空了做個傀儡皇帝任他操控？還是乾脆自己就想做這個天下之主？”
天子震怒，奚疆淮以及宮內的侍者趕緊跪拜一地。嘴裡忙喊著“陛下息怒！”
“息怒，你們叫朕如何息怒！”楚燕氣極，伸手將手裡的毛筆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一時間墨汁飛濺。
奚疆淮見狀低著頭勸慰道：“眾所周知，陛下才是大楚國唯一的皇帝！是大楚皇室正兒八經傳下來的血脈。他丞相怎配！”
楚燕冷笑道：“他不配！沒準他妄圖想讓這大楚改名換姓！”說完伸手將桌子上的一切全部劃到地上。筆墨紙硯全都四散開來，玉硯碎得四分五裂。墨汁流了出來，漸漸爬到跪著的奚疆淮的膝蓋底下。
但是他不敢動。
眼前的人端坐在大殿深處高座上，沉默不語。整張臉藏在陰影裡，看上去陰鬱非常。
好在他穿的朝服顏色頗深，也看不出什麼來。
“陛下息怒！如今知曉了一切，不如主動出擊？”奚疆淮低著頭建議道。
方才好好地發了一通火，楚燕冷靜了下來，他思來想去，冷聲看著奚疆淮道：“今日之事，奚大人權當不知，可否明白？”
這般話說出來的意思便是要先按著不發了，奚疆淮聞言趕緊表露忠心：“微臣明白。陛下有勇有謀，臣信陛下必然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且微臣自始至終站在陛下這邊。”
楚燕陰鬱地點點頭，揉著眉心道：“如此，奚大人先行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奚疆淮依言退下回去了，楚燕死死的盯著一地的狼藉發呆。他生平最恨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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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他威壓過盛，無人敢上前擅自收拾東西，一時間整個大殿靜謐無聲。幾個心腹小太監大氣都不敢喘。
他頭疼的要命，很想去找薑美人舒緩一下。但是又想起來今日是一個月的第一天，按照慣例，這天是例行要去風棲宮陪皇後的。
氣的他又掀了桌子，堂堂天子，還要為了顧及前朝，想去自己想去的女人那都不可以。
但是想到那個女人，他的母親。他又不得不妥協。自小銘刻在骨子裡的害怕，讓他無法反駁。
到了晚上，楚燕便去了風棲宮。原是來好好歇息的，沒想到來了還要聽皇後嘰嘰喳喳。他不堪其擾。但是皇後說完又說了些許貴妃的壞話。
無非是說她用度奢華，但是月俸就那麼一點。到底是娘家給的底氣。
不說還好，一說楚燕就要氣死。上次是薑美人，這次是皇後，一個個都羨慕貴妃娘家底氣足！
什麼底氣？小小的丞相，能有他一國之君給的底氣足？
許是發覺了他隱忍怒意，皇後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他聰明，便點到即止。也沒說什麼，趕忙了服侍他睡下了。
這邊楚燕焦頭爛額，那邊奚螢燭也是如此。倒不是書局出了問題，而是楚翎自打造紙一事之後，成日裡纏著她刷存在感。
也不乾什麼，就一直勸說她修仙。言論一些修道養生的好處，意圖給她洗腦。奚螢燭不堪其擾。
而楚翎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偷偷笑。他已經明顯感覺到她一些習慣和見解與之前完全不同。之前就是個死板害羞隻知道躲在閨房看書的高高在上的才女。現在放的開了，也看書，但人不端著。
可能是對他放下了防備？他一麵想著一麵想繼續試探她。
今日還是照舊來叭叭讓她同他一起修仙的，奚螢燭不理他，任由他在耳邊說，隻兀自看著自己的書籍。
但不多時侯，有人進來在楚翎邊上耳語了一番，他又隨意交代了幾句走了。奚螢燭鬆了一大口氣：可算清淨了！
那邊楚翎七拐八拐去了李夫人那裡，李夫人一開門看見是他，隻溫和的點點頭：“王爺今日來的有些早，快些進來吧。妾近日尋到了新的法門順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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