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的白金胸針,同樣回以毫不退縮的怒視。
主母大殿最上方,一母一女。
兩人都沒有披甲。
這是一場主母之戰,裹挾著混亂、野蠻與激情——以最為原始的方法奪取勝利。
起初,沒有任何對話。
直到米茲瑞揮動魔牙鞭,率先打破了沉默。
魔牙鞭呼嘯掃過,薩泊兒以一寸之距堪堪避開。她蔑視地看了一眼老主母劇烈起伏的胸膛。
「母親,你有多久沒有習武了?」
米茲瑞冷哼一聲,故意側過身,露出後背那道被牛頭人利爪留下的猙獰疤痕。她揮出的觸鬚棒每一下都拖曳出妖艷的紫色弧線,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但年輕卓爾女子的身形更加輕盈,每一次都能戲謔地繞到老主母身後。
也許下一次,她的蛇首鞭就可以在母親背後那道恐怖疤痕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可她始終沒有出手。
薩泊兒不敢大意。
母親每一次看似莽撞的揮擊,下一瞬便能用另一把武器嚴密防住要害。兩把武器交替攻守,滴水不漏。
二人猛地拉開了一段距離。
幾乎在同一剎那,兩人默契地開始念誦禱詞,召喚羅絲女神的恩惠,讓神術能量匯聚在掌心。
兩股魔力轟然對撞,又被瞬間施加的防護符文抵消了大半。
最終,年輕女祭司薩泊兒落了下風,不得不一個翻滾躲開母親殘餘的魔力衝擊。
輪到米茲瑞露出微笑,唇角掛著譏諷。
「這我們倒是一樣——對金錢,遠比祈禱更忠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薩泊兒。
她腳步猛然一踏,那一瞬間幾乎撕開了老主母的中門。她揮動蛇首鞭猛擊而出,同時怒吼道:「我比你更優秀!」
兩枚蛇頭在半途被攔截。
但第三枚擁有自主意識的蛇頭繞開了魔牙鞭織出的密集防禦,閃電般纏住了米茲瑞的左手臂,狠狠咬下。
米茲瑞吃痛抽手。
她不擔心毒素——早就施過毒性防護了——可那股鑽心的劇痛還是讓她的左臂止不住地抽搐,毒牙鞭從無力的指尖垂落。
一隻手,幾乎廢了。
蛇首鞭又一次攻來。
年輕卓爾女性在體力上明顯占據了上風,每一鞭都逼得母親步步後退。
「你背叛了金錢!你不再看得起它們,隻是單純地想占有它們!」
米茲瑞沒能躲過這一擊。蛇首鞭狠狠抽在她的肩膀上。她勉強在毒牙咬合之前抽身,才沒讓情況變得更糟。
她沉默不語,可她的女兒還在不住地譏諷。
「我不是你!」
「你會成為我。」米茲瑞吐出一口鮮血,惡毒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金錢,身份,權力……到最後,你什麼都會看不上。到那一天,你就會知道,今天的反抗有多麼愚蠢。」
她仿佛在承認自己的敗局。
可這話隻能讓薩泊兒更加憤怒。
「隻有自己把它們全部握在手中,才能安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裡。」
薩泊兒的攻擊又一次命中。
這一回是米茲瑞的大腿,留下一道深紅的鞭痕。
她冷笑一聲:「好。那我便是你。讓過去的你,殺死現在的你——多麼華麗的收場。」
薩泊兒看似冷靜,實則已經沉入了暴怒之中。
她篤定自己下一次攻擊就能結果掉這個老女人。
「所以,我親愛的女兒,你還不夠格。」米茲瑞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你還根本沒看清,我們這類人真正的弱點是什麼。」
「我們不會把後背交付給任何人。這就是為什麼,我能殺死無數個過往的自己——直到我累了。」
蛇鞭再次襲來。
米茲瑞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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