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程度是個牛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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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走進聽雨軒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夜風帶來的涼意。
他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官威，多了幾分隨意。
程度一看到祁同偉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堆出最恭謹的笑容。
“祁廳長！您好您好！”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在高小琴旁邊坐下。
高小琴笑著給祁同偉倒了一杯茶，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來，先喝茶。”
“是你最喜歡的明前龍井。”
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依然沒有看程度一眼。
程度站在那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透明人，祁同偉和高小琴坐在那裡喝茶聊天，他站在旁邊像個門神。
這種被晾在一邊的感覺，比直接挨罵還要難受。
可程度不敢有半點怨言。
他今天是來求人的，姿態必須放得足夠低。
別說被晾著了，就算祁同偉讓他蹲在牆角，他也得乖乖照做。
高小琴看出了程度的尷尬，輕輕碰了碰祁同偉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同偉，程局長這人很仗義的，值得信賴。”
祁同偉這才放下茶杯，抬起頭來，目光終於落在了程度身上。
“坐吧。”
程度如蒙大赦，趕緊在椅子上坐下，屁股隻沾了半邊椅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祁同偉看著他這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樣子，心裡暗暗鄙夷。
這個人，他了解過。
程度，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在京州乾了十幾年，算是本地派的老江湖了。
據說手段不錯，黑白兩道都能說上話，在光明區那一片兒，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可再能乾的猴兒，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李達康今天在信訪中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不就是典型的軟骨頭嗎？
“程局長，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祁同偉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程度趕緊說道：“祁廳長，我今天來，是想向您彙報一下工作。”
“我在光明區公安分局乾了十幾年，對光明區的情況比較熟悉，最近光明區的治安形勢有些複雜，我想聽聽您的指示……”
祁同偉嗤笑一聲：“程局長，我想你找錯人了。”
“你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的局長，向京州市局彙報工作是正常程序。”
“你繞過趙東來，直接跑到省廳來找我，這不合規矩吧？”
程度被這話噎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縮。
他知道，今天這場見麵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必須把話說清楚，把自己的誠意表現出來。
“祁廳長，我知道這不合規矩。”程度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很誠懇。
“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今天被李書記當眾罵了一頓，您應該也聽說這件事了。”
“李書記說我搞特權、敗壞公安機關形象，還要我以後什麼事都先向他彙報。”
“祁廳長，您評評理，信訪中心的警力安排，是丁義珍在的時候定下來的規矩，我程度一個分局局長，能不聽區委書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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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今天開警燈拉警笛，也是為了儘快趕到李書記麵前，省得讓他久等。”
“可到了李書記嘴裡，全都變成我的錯了。”
“祁廳長，我現在在光明區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整個公安係統都在看我的笑話。”
“要是再這麼下去，我在分局局長的位子上怕是坐不穩了。”
程度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澀，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祁同偉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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