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謝知遙讓程度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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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沒有什麼耀眼的光環，就是一個普通的基層乾部。
可這個人有個特點——他的人際關係很廣。
在光明區那一片，他幾乎認識每一個人，從街道辦的乾部到菜市場的小販，從企業的老板到學校的老師，他都能說得上話。
這種人在基層很管用，因為他們能第一時間掌握各種信息。
而且程度這個人，很會來事。
李達康來光明區視察的時候，他是最早到的，也是最後走的。
趙瑞龍在光明區有項目的時候，他是最配合的，也是最積極的。
祁同偉在光明區有任務的時候，他是最聽話的，也是最賣力的。
這種人，說好聽了叫八麵玲瓏，說難聽了就是投機倒把。
可謝知遙也清楚，在漢東這種複雜的環境裡，手段黑的人有時候比那些堅守原則的人更好用。
因為他們沒有底線，為了生存什麼都願意做。
而有些事，隻有沒有底線的人才能辦成。
謝知遙放下材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想，程度值不值得用。
偷拍和監聽一位省委常委，這確實是重罪。
可也正是因為程度犯了這個重罪，他才會更加死心塌地地投靠你。
因為他知道，除了你這裡，他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
這種人，用得好，就是一把鋒利的刀。
用不好，也可能傷到自己。
謝知遙撥通了陳寒的號碼。
“陳寒，程度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省長。”陳寒利索地回答。
“明天下午三點，在省委招待所，我以省委辦公廳的名義約了他。”
謝知遙放下話筒，若有所思。
明天下午三點，省委招待所。
他要在那裡見程度。
他倒要看看，這個能把省委常委都偷拍監聽的分局局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省委招待所三樓，一間不起眼的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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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會議室不大，大約二十平米，隻有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光昏黃。
謝知遙提前五分鐘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沒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了幾分，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鋒利。
陳寒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然後退到門口，像一尊門神一樣站著。
“省長，程度已經到了，在樓下等著。”陳寒輕聲說了一句。
謝知遙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朝樓下看了一眼。
招待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車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個辦事員，完全不像一個公安分局的局長。
那個人正低著頭，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
謝知遙放下窗簾，坐回椅子上，端起陳寒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讓他上來吧。”
陳寒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不到三分鐘，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然後是一聲試探性的敲門。
“進來。”
門被推開，程度走了進來。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基層乾部，不像是能拿出偷拍監聽資料的狠角色。
可謝知遙知道，越是看起來不起眼的人，越可能藏著驚人的東西。
程度快步走上前，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彎著腰：“謝常務，您好您好！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今天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謝知遙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程局長，坐吧。”
程度趕緊在謝知遙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緣，腰杆挺得筆直。
謝知遙慢悠悠地喝著茶，沒有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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