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必有一人暈倒的省委常委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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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定場話，讓場麵穩定了一些。
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誰都知道一把手發了話，該收斂就得收斂，該轉彎就得轉彎，誰要是繼續不依不饒地追著打，那就是不給省委書記麵子。
可高育良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李達康。
“沙書記說得對，依我看，我們就得把這些事都議透了，議深了，議到根子上。”
“隻有這樣，才能避免以後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今天議得越透，明天犯錯的概率就越小。”
“這個道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認同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誰都聽得出來，他這話的弦外之音是——別想著打哈哈糊弄過去，今天非得把李達康這件事掰扯清楚不可。
沙瑞金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我讚成育良書記的觀點。”
“在座的都是漢東省的省委常委，思想站位是很高的，覺悟也是很高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我們也不要偏離主題，像民政局局長上門辦手續這樣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嘛，不要因小失大。”
沙瑞金這番話看似退了一步，實際上是想把高育良的矛頭引開。
他的潛台詞很清楚——李達康搞特權的事，咱們點到為止，別再揪著不放了。
你要真想議，咱們議歐陽菁的案子，那才是正題。
可高育良偏偏不接這個茬。
“沙書記，我不同意您的意見。”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省委常委會，就著重討論了權力的問題——權力是誰給的？權力應該怎麼用？權力一旦失控會帶來什麼後果？這些問題，我們當時都議過，也都形成了共識。”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今天我們的一位市委書記都搞特權，那就別怪我們下麵的乾部有樣學樣。”
“你當書記的讓民政局長上門辦離婚手續，他當副市長的就敢貪汙腐敗。”
“這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難怪我們達康書記的化身丁副市長前腐後繼，為了升官發財，把封建官場那一套都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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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康書記，你捫心自問，丁義珍走到今天這一步，跟你平時的工作作風，跟你對下屬的言傳身教，有沒有關係？”
這話不僅說得重，還把已經死去的丁義珍也搬了出來。
李達康的臉漲得通紅，腮幫子鼓得老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高育良，那眼神像是要把高育良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心裡那團火已經燒到了嗓子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發作。
高育良這番話雖然難聽，但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他要是當場翻臉，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做賊心虛。
他隻能硬生生地把那口惡氣咽回去，憋得胸口發悶。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謝知遙開口了。
“育良書記說得很有道理。”
“我舉個例子說明一下，什麼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麼叫上行下效。”
“前天，我去視察了光明區信訪大廳，同誌們，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信訪大廳的窗口，被修得又矮又窄。”
“矮到什麼程度呢？”
“老百姓要是想跟窗口裡麵的人說句話，得把腰彎成九十度，腦袋才能湊到那個窗口跟前。”
“窄到什麼程度呢？”
“成年人想把胳膊伸進去遞材料，得側著身子，得像螃蟹一樣橫著來。”
“站也站不住，蹲著又不舒服，那叫一個別扭。”
“大家想想，你彎腰撅腚地趴在那個窗口上，裡麵坐著個工作人員，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你，你什麼感受？你還有心思好好反映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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