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來了信,說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傷人,要嚴辦。”
唐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太當回事:“一個小二,能有多大能量?實在不行,找幾個死囚,許了他家人好處,頂罪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沒乾過。”
唐臨淵歎了口氣:“叔叔,這次沒這麼好辦。”
唐浩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了幾分不耐煩:“鋒兒就是脾氣大了點,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衝動一些也是正常的。再說了,他得罪的不過是個小二,能惹出多大的禍來?”
唐臨淵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是沒有多大的事。就是正三品掌衛事紀綱,將會親自督辦此案。算算日子,估計還有八九天就會到蜀中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希望叔叔到時候還能這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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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手中的茶碗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毫無察覺。
他看著唐臨淵,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紀綱?他親自來?就為了一個小二?”
“千真萬確。”已經走到門口的唐臨淵回頭看了他一眼,“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叔叔保重。”
唐臨淵走出唐家大門,上了轎子。
他閉上眼,回想起唐浩剛才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厭煩。
唐浩老了,昏聵了。
他還以為唐門能和朝廷和平共處,各不相乾。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各不相乾?
朝廷的刀,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他得想辦法把自己從唐門這艘將沉的船上摘出去。
好在他隻是個遠房侄子,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應該不難。
可轉念一想錦衣衛那些翻舊賬的手段,他心裡又沒了底。
紀綱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第六天下午,他的馬隊就出現在了成都府的官道上。
他沒有直接去唐門,而是先找到了唐臨淵。
兩人在千戶所的內堂見麵。
紀綱屏退左右,坐在椅子上,然後看著唐臨淵,隻問了一句話:“你是向著唐門,還是向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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