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英雄榜、門派排名……這些在江湖上散得挺廣。”
“他想乾什麼？”蘇玉忍不住問。
“挑事。”趙大寶說得很乾脆，“中原武林這些年本來就麵和心不和，少林武當表麵客氣，底下較著勁。峨眉和昆侖因為邊界上的幾座山頭爭了十幾年。百曉生把這些陳年舊賬全翻出來，再排個名次分個高下，你覺得會怎麼樣？”
祁風沒說話。
“現在已經有人在吵了。”趙大寶繼續說，“上周淮南兩個門派的弟子為了兵器榜上的排名打了一場。上上周，有人在酒樓裡為了少年英雄榜的名次大打出手，把整層樓都給拆了。”
蘇玉驚訝地捂住嘴巴，她顯然沒想到就這麼個排名就能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祁風“哦”了一聲，接著翻開卷軸。
卷軸上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表情逐漸從平靜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古怪，最後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趙大寶憋著笑，趕緊擺手：“我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看過，你可千萬別滅我口。”
祁風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謝了。這份情我記著。”
“不敢當不敢當。”趙大寶笑著起身，對兩人行了一禮，“話已帶到，我就不留你們了。我猜祁少俠有不少話要對蘇雲說。”
祁風點了點頭，拉著蘇玉出了門。
兩人一路走回酒館。
一進門，祁風就讓李總管把門板上了，然後把所有人都叫到後院，圍著石桌坐下。
院子裡陽光正好，石桌上擺著一壺涼茶和一碟花生米。
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氣氛本該挺輕鬆的，可祁風那張臉讓誰都輕鬆不起來。
他坐在石凳上，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幾次欲言又止。
如此反複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蕭筱筱先不耐煩了：“你到底要說什麼？憋了半天屁都沒放一個。”
蘇雲也跟著催：“是啊哥，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你閉嘴。”
蘇雲立刻縮了回去，不敢吭聲。
祁風又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把卷軸從懷裡掏出來，扔在桌上：“你們自己看吧。”
蕭筱筱伸手拿起來，展開卷軸。
她看東西很快，一目十行地掃過去，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把卷軸遞給老崔，老崔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了，又遞給老李。
老李看完，和崔管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蘇玉站在一旁，看著幾個人的表情變化，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卷軸上到底寫了什麼，但她看得出來，不是什麼好消息。
等崔、李看完，又把卷軸遞給蘇雲。
誰知蘇雲撓了撓頭：“我不識字。”
蕭筱筱拿過卷軸，語氣複雜地念道：“蘇雲，蜀中林家塢人，洪武十七年生。五歲時被過繼給當地員外家為子。洪武二十年，林家塢一夜之間被屠，疑似天一教周清軒所為。此後三年不知所蹤。洪武二十三年，與其養父趙瘸子出現在邊境。”
她頓了頓，跳過中間那一長串行蹤記錄，直接念了最後一行字：“經查證比對，此人疑似歸雲齋蘇玉親兄。”
蘇玉站在那兒，感覺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下意識去看蘇雲，蘇雲也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時移開。
祁風轉頭看向老崔和老李：“你們在天一教待的時間長，這事有幾分可能？”
老崔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像是在翻找一段久遠的記憶。
他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半晌才開口：“我記得……那年冬天，周清軒出了一趟遠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嬰兒。”
“就是掌櫃的。”老李接過話頭，聲音低沉，“我當時也覺得奇怪，教主出門時明明是空手的，回來卻多了個孩子。可當時他隻讓我別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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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他就把小姐收為義女，接著是聖女，親自教導。”
老崔睜開眼睛，看著蘇玉：“我一直以為那是他心善，後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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