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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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聽說了麼？五天後的武當真武大師兄冠禮。”
晌午，一個生麵孔的江湖客湊到祁風身邊壓低聲問，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
祁風正在擦桌子，聞言抬眼瞥了他一下。
三十來歲，粗布短打，腰挎單刀，一副風塵仆仆的跑江湖模樣。
這種人生客最近不少，都是聞著武當冠禮的風聲來的，想在鎮上混個臉熟，看能不能蹭上山。
祁風還沒答，鄰桌一個熟客就笑出聲。
“老兄，你這可問對人了！”
那熟客指著祁風，嗓門挺大，“這歸雲齋四位，都在武當的邀請名單上！小二哥跟武當的劍道人、清虛道長，那都是能說上話的！”
生麵孔臉色一變，看向祁風的眼神立刻不同了，連忙拱手：“失敬失敬，在下有眼無珠，不知幾位是武當貴客……”
祁風擺擺手，把抹布扔進水盆：“談不上貴客，萍水之交罷了。”
他轉頭朝那熟客扔了顆瓜子：“就你話多。”
熟客笑嘻嘻接住，塞進嘴裡。
生麵孔又湊近些，聲音更低了：“小二哥，既然您有這路子……能不能，帶在下一道上山？您放心，規矩我懂，絕不會讓您白忙活。”
祁風搖頭：“不是錢的事。武當隻請了我們四個，我帶不了旁人。”
那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語氣也硬了些：“小二哥，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價錢好說，您開個價。”
“真不是錢的事。”祁風語氣淡下來，“武當的規矩，我破不了。”
那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
櫃台那邊，蘇玉撥著算盤，頭也不抬地說了句：“祁風，別耽擱太久，堂裡還有客人等上菜呢。”
“知道了。”祁風應了一聲，轉身對那生客道，“這位朋友，真對不住。武當的請柬上明明白白寫著四人，多一個都進不去。您要真想上山，不如去山門遞個拜帖，興許武當的師兄們能通融。”
那人盯著祁風看了三息，手忽然按向刀柄。
他剛要發作，忽然覺得手腕一麻。
祁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到他身側，一根食指輕輕點在他手背上。
那力道不重，可生客隻覺得整條手臂像被鐵箍箍住，半點動彈不得。
他用力掙了掙，刀竟像焊在鞘裡，紋絲不動。
祁風臉上還掛著那副跑堂的笑。
“真沒法子，您多包涵。”
生客額角滲出冷汗，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清秀少年，絕不是普通跑堂的。
他深吸口氣，鬆開刀柄，後退兩步，朝祁風抱拳。
“在下……得罪了。”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頭也不回。
祁風撇撇嘴，走回櫃台，對蘇玉抱怨：“這生意沒法做了。這幾天，每天都有這麼幾個不長眼的，真當我是開旅行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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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抬頭看他一眼，眼裡帶著笑：“那有什麼辦法？鎮上誰不知道咱們和武當的關係？人家想借這層關係上山，不找你找誰？”
祁風歎氣，想了想，道：“等會兒參加完趙大寶的開業，咱們就直接上山吧。在山上住幾天，清靜。”
蘇玉點頭：“那我回去收拾兩件衣裳。”
“嗯。”
祁風轉身，朝大堂裡還在喝酒的熟客們抱了抱拳，揚聲道：“各位，對不住了。今兒打烊早，我們要上山辦事。各位的酒錢，算我請了。”
熟客們紛紛應和。
“小二哥客氣！”
“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等回來了，接著講風雲啊！”
午時一過，祁風招呼崔李趕緊收拾。
碗筷洗淨，桌椅擺好，門板卸下一半。
他自己回屋，從床底拖出個小包袱，往裡塞了兩套換洗衣裳，又摸了摸懷裡那遝銀票，確認還在。
蘇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件疊好的衣裳，一件正紅，一件鵝黃。
“祁風，你看哪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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