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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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道長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不是疫病。”他緩緩道，“是蠱毒。”
祁風正在喝茶，聞言一口水嗆在喉嚨裡，連咳幾聲。
“蠱毒？”他放下茶碗，眉頭擰成疙瘩，“誰玩這麼大？在武當山下放蠱，不怕被揪出來扒皮抽筋？”
清虛道長看了他一眼。
“是天一教餘孽。”
屋裡瞬間死寂。
祁風表情僵在臉上，張了張嘴，然後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艸！我問這個乾嘛！”
他後悔了。
不知道，還能裝傻，能置身事外。
知道了，這事就和他脫不開乾係。
他們是天一教出來的人，哪怕是被當鼎爐養的，這名頭也洗不掉。
蘇玉站在祁風身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聲音發緊：“道長，確定……是天一教？”
“噬元蠱。”清虛道長吐出三個字，“中蠱者，皆有內力在身。內功越深，症狀越重。起初與傷風無異，頭痛畏寒，周身酸軟。兩三日後，體熱灼人，麵赤氣粗。之後丹田日漸空乏，一旦提氣運功，便如千百細針順著經脈往心口紮——直至內力枯竭，經脈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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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向蘇玉。
“這症狀，蘇姑娘應當不陌生。”
蘇玉臉色白了白，沒接話。
祁風忽然問：“是不是那個‘蝕骨仙’蘇晚晴？”
清虛道長眼神一動：“你們知道她？”
“天一教裡，玩蠱的就她一個。”祁風扯了扯嘴角，“蝕骨仙蘇晚晴，名頭響著呢。教裡誰不知道，她煉蠱的本事，比床上功夫還厲害。”
蘇玉側頭瞪他，眼神裡滿是鄙夷。
祁風渾然不覺，繼續道：“天一教覆滅那天，我連她穿什麼顏色、什麼款式的肚兜都知道。粉的，繡鴛鴦，帶金線。嘖嘖，深不可測。”
“祁風！”蘇玉忍不住出聲。
“我說真的。”祁風聳肩，“那女人生性浪蕩，人儘可夫。教裡帶把的，但凡有點姿色，哪個沒被她上過？就連薛文那種貨色，她都下得去腰……嘖，這等功力，我也是佩服的緊。”
蘇玉臉上的鄙夷更重了。
祁風知道她在想什麼立刻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我可沒碰過她。”
“是麼？”蘇玉不信：“可她長得不差，功夫也好，經驗還足你就沒動過心思？”
“有道理哦。”祁風摸著下巴，一臉認真，“一個長得勁、功夫好、經驗還足的妞，我乾嘛不從？”
他頓了頓，看向蘇玉，咧嘴笑。
“看來我更注重內涵，不喜歡那種太主動的。”
蘇玉臉一紅，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清虛道長咳嗽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除了這些，你們對蘇晚晴還知道什麼？”
“這娘們還是周清軒的姘頭算不？”
清虛立刻報以一個“我在給你和機會好好說話的表情”。
祁風聳了聳肩表示那就不知道了，他一向是對這種刮骨鋼刀敬而遠之的。
屋裡靜了靜。
祁風看向蘇玉。
蘇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抿得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囁嚅道：“她……她是我師傅。”
祁風怪叫一聲：“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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