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帶著幾分無奈的笑道。
“欠得太大了。”他說，“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清虛道長帶著秦青玄，還有兩位年輕女弟子快步走來。
那兩位女弟子都才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一看便是細心妥帖之人。
“祁小友，”清虛道長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祁風一番，“你醒了就好，蘇姑娘她……”
“她在裡麵。”祁風側身讓開，“麻煩兩位師姐進去幫忙照看一下。”
兩位女弟子點頭，快步進了屋。
清虛道長和秦青玄留在門外。
秦青玄看著祁風，眼神複雜。
他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祁風朝他咧嘴一笑：“秦道長，幾日不見，怎麼還害羞了？”
秦青玄別過了臉。
清虛道長開口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老道在附近安排了一處清淨院子，你們先搬過去住。蘇姑娘需要靜養，你們也需要休整。”
祁風點頭：“全聽道長安排。”
不多時，兩位女弟子扶著蘇玉走了出來。
蘇玉已經醒了，但身子十分虛弱，連站都站不穩。
她看見祁風，嘴角動了動，想扯出一個笑，終究沒能笑出來。
祁風走過去，蹲下身。
“上來，我背你。”
蘇玉搖頭：“你……你也才剛醒……”
祁風轉過身背對著她，隻道：“快點。”
蘇玉慢慢趴在他背上。
路並不算遠，可祁風走得十分吃力。
內力沒了，體力也差了許多，沒一會兒額角就滲滿了汗。
他能感覺到背上蘇玉的身子在輕輕發抖，他知道，她在心疼。
兩人都沒有說話。
走到院子的時候，祁風的後背已經全濕透了。
他小心地把蘇玉放到床上，自己也癱坐在床邊大口喘氣。
清虛道長安排女弟子留下照料，自己帶著秦青玄、崔管事和李總管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蘇玉靠在床頭，看著祁風蒼白的臉，輕聲問：“你……都知道了？”
“隻知道一部分。”祁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兒多了個紅點，還有內力沒了，得從頭開始修。不過經脈倒是比從前更寬更堅韌了，重新修煉應該能快不少。”
他抬眼看向蘇玉。
蘇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從“噬心蠱”說到“雙生蠱”，從七日的煎熬說到蠱蟲融合，從祁風內力耗儘說到修為儘失……她說得很慢，很輕。
祁風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問道。
“所以現在，”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咱倆這兒，各住著一隻蠱？還是牽在一起的？”
蘇玉點頭。
“你的痛我能感應，我的傷你也能感知，就連情緒、位置……隻要想，都能感覺到。”
祁風咧嘴笑道：“那往後我要是偷看王寡婦家的閨女洗澡，你豈不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蘇玉臉一紅，虛握拳頭輕輕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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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故意氣我……”
“我說真的。”祁風一臉正色，“你想啊，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有點花花腸子不是很正常？可你這感應擺在這兒，我豈不是半點兒隱私都沒了？”
蘇玉瞪他：“你還想有什麼隱私？”
“那可多了去了。”祁風掰著手指頭數，“比如偷看王寡婦的閨女洗澡，比如沒事就想上茅廁摸魚，比如喜歡在夏天看漂亮姑娘的胸，還有腿……”
“你還敢看！”
“看看怎麼了？”祁風氣壯理直，“我都變成這樣了，再不趕緊多看看別的姑娘養養眼，這日子可怎麼過？”
蘇玉別過臉，不理他了。
祁風看著她，忽然湊近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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