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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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鬆河鎮的江湖人越來越多。
街上的口音漸漸雜了。
有操著齊魯官話的，有帶著川蜀腔調的，還有幾個穿著皮裘、麵色黝黑的漢子，看打扮像是關外來的。
客棧住滿了，有些人便在鎮外的空地上紮了帳篷，夜裡燃起篝火，圍坐喝酒，刀劍擱在手邊。
祁風每日照常在鎮上走動，買些乾糧，打聽消息。
他注意到，有幾撥人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徘徊。
他停下來買包子，那幾撥人也停下來，假裝看街邊的小攤；
他回了客棧，那些人便在街對麵的茶攤坐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客棧門口。
祁風哼了一聲，隻當沒看見。
第四日傍晚，蕭燁從外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對祁風說：“天山派那邊有動靜。我托了幾個相熟的江湖朋友打聽，說天山派這幾日頻繁召集各派掌門密議，具體內容打聽不到，但陣仗不小。連一向不怎麼摻和江湖事的青城派都派人來了。”
蕭筱筱坐在窗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聞言皺眉：“不對勁。咱們鑄劍山莊雖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但還不至於讓天山派如臨大敵。他們召集各派掌門，防的恐怕不是咱們。”
祁風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往來的人影，沒有接話。
夜裡，祁風把清風明月叫到跟前。
兩個道童剛洗完腳，正準備鋪床睡覺，見祁風臉色嚴肅，都老實站好。
“這幾天警醒些。”祁風說，“沒事別單獨出門。買東西要結伴，天黑就回屋，別在外頭晃蕩。”
清風和明月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等兩個道童睡下，蘇玉走到祁風身邊，低聲問：“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祁風沉默了一會兒：“這幾天有好幾撥人在觀察咱們。從客棧門口到街角茶攤，再到鎮口那棵老槐樹下，都有人。換著班盯，很專業。”
蘇玉眉頭皺起來：“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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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想了很久。
“這次走了，下次還會走。”他慢慢說，“天大地大，這次我不想走了。”
蘇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祁風轉頭看她，有些意外：“你不怕？”
蘇玉淡淡地說：“沒有你，我早就死在天一教了。”
祁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說起來也是。沒有你，我好像也活不到現在。那年要不是你給我那碗蜂蜜水，我可能早就餓死在柴房裡了。”
蘇玉別過臉：“你還記得那碗蜂蜜水？”
“記得，那是我這輩子最好喝的蜂蜜水。”祁風說，“甜的。那時候就在想，這丫頭心腸不壞，跟著她，應該能活下去。”
蘇玉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看蘇玉笑了，祁風接著說道：“誰知這小丫頭下一句話就是誣陷我調戲她！MMP的”
回想起當日的情景，蘇玉笑的更開心了。
兩人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第五日清晨，鎮上響起了鑼聲。
天山派的弟子沿著主街一路敲鑼，高聲喊道：“各派英雄聽好了！今日午時，鎮中廣場，掌門有要事宣告！請各位務必到場！”
消息傳開，鎮上的人都動了起來。
有人交頭接耳，猜測天山派要說什麼；
有人麵露興奮，以為是寒潭要提前開放；
也有人麵色凝重，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午時，鎮中廣場已經聚了兩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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